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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义持正道 痴情守誓言（第2页）

东院是狇清的起居之所，眼下被弄成这幅样子，他理应气恼，但看着眼前少女的倩影，他却自然地露出来微笑。

“哎呀呀，一听这等动静，就知道是南教圣女大驾光临，果然不同凡响呢！”

狇清虽然话语调侃，却听不出半分恶意。狇清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碎片，走到天羽面前，原想逗她开心，却不料天羽面色阴沉，眼角微微泛红。

“你……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看不出来吗？发脾气啊！”

这一吼，毫不掩饰情绪，既有气愤，又有委屈，狇清越发着急。

“我知道……我是想问为什么？”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天羽一抹眼角泪痕，往房中唯一完好的太师椅上一坐，赌气道：“怎么，你心疼我砸坏了你的东西？”

狇清哭笑不得，只好道：

“怎么会呢？只要能让圣女开心，哪怕粉身碎骨也是一种荣幸！”

“少油嘴滑舌！说得好像我每次不开心，就来你这儿无理取闹似得。”

“难道不是吗？”

“你……”

天羽还想反驳，但当她对上狇清的眼神，只见狇清眼中丝毫没有愤怒和责备，只有关心与温柔，顿时没了脾气。饶是如此，天羽仍然没有开口倾诉，反而倔强地转身背对狇清。

“你知道的，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来找我。”

狇清轻轻将手搭上天羽的肩头安抚，但天羽仍然背对着他。狇清感到天羽肩头微微颤抖，知道她的悲伤和委屈，于是立刻转移话题。

“你之前不是说想看中原的戏曲吗？正好，我请到了一个皮影戏班子，可好玩了……”

“哎呀，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怎么总用这一套哄我？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什么中原的皮影戏，那些汉人的东西我才不想看呢！”

谈及“汉人”二字，天羽已经难掩哭腔。

狇清心中泛酸，但他含而不露，依旧笑着说：

“那我请你喝酒吧！正好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

“都说了不用了！”

天羽心情烦躁，口气也越来越重。若是旁人，眼见自己一番好意几度被拒，必定心中不悦。可狇清非但没有，反而还起了一丝玩心。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说是那瓶酒没福气啊！阿罗！”

随着狇清的呼唤，一名衣着讲究的仆人快步走来，俯身一拜道：

“世子有何吩咐？”

“我听说你的妻子前几日刚刚生产，地窖里的那坛奶白酒你拿去吧！算是我送给你的贺礼。”

“这……这小的怎么敢呢？”

“无妨！那坛酒已经在地窖放了快半年，再不喝就糟蹋了。”

“可……”

“什么稀奇的酒？放了半年都不舍得喝。”

天羽终于被对话吸引，好奇地开口问道。

此时换做狇清背对着天羽，假装听不见。阿罗看了看天羽，又看了看狇清的眼神，心中了然，于是开口说道：

“圣女有所不知，此酒名为琼元玉浆，是以高原牦牛奶、初春融雪再佐以域外葡萄酿制，原料珍贵不说，工艺复杂，以往只作为贡品进献皇帝。世子是专门委托茶马客商，几经周转才买来一坛，小心存放在地窖，只等圣女生辰……”

说到这里，天羽这才想起今日是自己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