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紫秀微微侧了头看向了玉川,看着她虽然跪着,脊背却挺得笔直的样子,恍然就仿佛觉得她并不是一个宫女,而是高高在上的主子!
如若将这所有罪名都推去了玉川的头上,那么玉川必死无疑!
到底,郑紫秀还是微微垂了眸子,而后坚定无比地给宇扬烽磕了个头:“臣妾未曾指使宫女做出这等事情,臣妾不知那油壶为何会在臣妾的屋子后头,请皇上明鉴!”
其实连郑紫秀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她只要看着玉川,心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觉得,玉川和这座九重宫,似乎比她们都要合缘。所以她宁可在玉川身上赌一把,豁出去保了她,或许她会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
郑紫秀的话,让宇扬烽的眉梢轻挑一番,没有更加严厉,却也没有温和,让人猜不透他的语气里,为何这般平静:“你们主仆……倒是情深!”
也不知是他不想再多做计较了,还是他就打算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总之,他需要一个人来抗这个责任,大手一挥,宇扬烽的目光便落在了玉川身上:“来人,将这个宫女拖下去杖毙!让这昌秀宫的人都来观刑,朕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观刑……
呵……这还真是一句,熟悉的话啊!
听到了太监们的脚步声步步似刀落地那般朝着自己而来,玉川的嘴角就勾了勾。
第二次听到“观刑”这个词,她的内心里,已经没有了慌乱。
只是平静地抬起头,在这满殿的威压之中,她目光如炬:“吾皇英明,请皇上给奴婢一个解释的机会!”
短短的一句话,却掷地有声。
那一声“吾皇英明”,让宇扬烽的眼微微眯了眯。
其实这并不是一句平日里请安或者禀报必须要说的话,但这确是他最爱听的一句话。
从那个人死后……已经很少有人会在他的面前这么说了,这宫女……是当真觉得他英明吗?
玉川已经被太监们从地上拉了起来,宇扬烽的手,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微微挥动了一下:“放开她,让她说。”
果然……他还是那么喜欢听那一句话啊!
玉川理了理自己有些乱了的衣裳,而后才复又跪在了地上。
没有继续辩驳,反而看向了青子:“你昨日看到了什么?请你再重复一遍!”
被玉川突然就这么提了出来,青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看了看冯娘子,又看了看皇上,才继续道:“我昨儿晚上起夜,瞧见你端了一壶油,泼在了长安殿前的石板路上!”
这一句话,和她之前指证玉川的那句,几乎只字未差!
连冯娘子都听出了端倪,也是眸色一变。
而玉川也不急不恼,只继续问道:“具体是昨儿什么时辰?你既说是晚上,那么定然天色已黑。天色既已黑了,你看到了我,又怎能那般确认,我手上提的是个油壶,往外到的,就是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