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拍桌子,可把殿中之人吓得都不轻!
而冯娘子也是慌忙推了那青子一把,轻声对她斥责道:“要说话就好好说,你昨日看到了什么都说出来就是了,皇上总会主持公道的!”
不知为何,看到冯娘子这声色俱厉的样子,玉川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那青子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她的指尖,却直直地指向了跪在一旁的玉川:“启禀皇上,奴婢昨儿晚上起夜,瞧见她端了一壶油,泼在了长安殿前的石板路上!”
这么一指,可是让玉川的脑袋“嗡”地一下!
按理说,郑紫秀对这位冯娘子也不错。两个人无冤无仇的,这冯娘子蠢到该不会以为,这般污蔑一下郑紫秀,她就能靠踩着郑紫秀上位了吧?
然而这冯娘子可比玉川想象中的要愚蠢得多!
青子的话还未说完,她便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郑紫秀这个玉川的主子,做出一副惊愕而不可置信的样子,连那双眼中都似乎带了泪光一般,痛心疾首地看着郑紫秀:“秀姐姐,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事已至此,郑紫秀明白,玉川也明白,这可不就是冯娘子给她们下了个套吗?
且不说那长安殿门口的油到底是谁泼,就凭着冯娘子这信口雌黄的本事,也就是郑紫秀倒霉和她同住。若是换做别人,她怕是一样要污蔑!
殿中的目光一时之间都聚在了她们的身上,玉川倒是并不害怕。
青子的那一番话,漏洞太多,她只想知道,遇到了这种事,宇扬烽想怎么处置!
目光在郑紫秀被吓得有些煞白的脸上扫了一圈之后,宇扬烽才对着身后的春公公点了点头,而后那春公公便带着人去后面搜查了。
郑紫秀知道是冯娘子在陷害,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又看了一眼坦然跪在那里的玉川,才红了眼眶小声对宇扬烽:“皇上明鉴,臣妾和那柯采女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她?”
“何况……”她又看了冯娘子一眼,才低了头,倒是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臣妾放入宫,也不知今日采女的轿辇会从这长安殿前路过,请皇上明鉴!”
不错!
玉川在心里稍稍点头,她还是很赞赏郑紫秀的临危不乱和这有条有理的解释的。别说是郑紫秀了,就算是这位冯娘子,若不是背后有人指点,怕是也不知道今儿柯采女的轿辇会从长安殿前路过吧!
只不过说的再多,也比不过证据摆在眼前。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里头,春公公便亲自拎了个油壶出来放在了殿中:“皇上,这油壶是从秀贵人的房后寻到的,里面的油才结了腻子,想来是最近用过的。”
油壶就是郑紫秀入了这昌秀宫之后,给长安殿配发的。每个新主子的屋子里都有两个这样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
“哼——”
看到那油壶,宇扬烽的表情就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那目光盯着郑紫秀,仿佛带着冰刀一般的凌厉:“你还有何话要说?!你可知,指使宫女做出这等事情,该如何处置与你?!”
其实这对于郑紫秀来说,也是一个抉择。
她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在有意提醒她,所以刻意将“指使宫女”这四个字说了出来。
只要她把这一切的罪过都推去玉川身上,她顶多也就是得个“御下无方”的罪名。若是再解释一番玉川不是从她母家带来的,那可能连这个罪名,都落不到她的头上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