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捕捉到一丝异样。
酒店对面那栋楼的顶层,有人。
不是普通人的气息——那种能量波动,与赫夫曼握手时的试探如出一辙。
我睁开眼,望向那栋楼。
黑暗的窗户里,有微光一闪,随即熄灭。
像是有人在用望远镜观察这边。
我嘴角微微扬起。
——
第二天,彩排顺利。
下午,我们去逛了维也纳老城。史蒂芬大教堂、霍夫堡皇宫、莫扎特故居……苏雪一路拍照,兴奋得像只小鸟。
我却注意到,无论我们走到哪里,总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跟随。
有时候是街边长椅上看报纸的男人。
有时候是咖啡馆里喝咖啡的女士。
有时候只是转角处一闪而过的黑影。
傍晚回到酒店,周校长让我们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明天晚上,就是正式演出。”他看着我们,眼眶微红,“孩子们,加油。”
“嗯!”
回房间后,苏雪很快睡着。
我坐在窗边,看着夜色渐深。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凌晨一点,我站起身,换上带来的练功服,披上外套,轻轻推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电梯静静停在底层。我走楼梯,一层一层往下。
推开酒店后门,夜风扑面而来。
我沿着小巷,走向多瑙河。
河岸边灯光昏暗,偶有夜跑的人经过。我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但意识已经扩散到最大范围。
跟来了。
身后五十米,一个黑影。
左侧河岸,两个。
右侧桥洞下,还有一个。
我继续走,直到走到一段僻静的河岸。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河水在黑暗中流淌。
我停下脚步,转身。
“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黑暗中有片刻的寂静。
然后,四个黑影从不同方向出现,将我围在中间。
他们都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容。但其中一人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中年白人的脸,金丝眼镜在月光下反光。
是昨晚飞机上意识探测到的那个人。
“小姐,”他用流利的中文开口,“深夜独自散步,不安全。”
“是吗?”我看着他们,“那你们是来保护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