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你自己喝醉了,难道还不许对你心存爱慕的人靠近吗?”
时聿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那人一时看呆了。
“心存爱慕是吧?那我谢谢你。”
话音未落,又是“嘭”的一击爆头,酒吧里的人开始往外跑,时聿一连打了七八个,估摸着怎么也中了几个,后来连大堂经理都惊动了。
酒保拦着他,“时,别这样。你也没损失什么……”
“呵,你可真是说得轻巧!我要调监控。”
酒吧惊讶,“监控早就被调走了呀!”
“你们可真行啊……”
时聿气得发抖,这事如果让大哥出面肯定是能查清都有谁的,只是那未免太丢人了,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丢了酒瓶就离开了。
那之后他再也没去过那家酒吧,也努力将那晚的记忆尘封心底。
拜江怀川所赐,他已经足够难受了,也没精力去想那晚发生的事,原本都忘了,可江怀川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仔细想想,这事江怀川就没有责任吗?要不是他惹自己生气,怎么会有后面那些烂事?
时聿足足打完四个弹夹才好些,努力给自己洗脑他今天是来给江怀川机会的,先不要把过去那些事都怪在对方头上。
他放下枪转头,江怀川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眉头微蹙,眼眸哀伤,像只备受冷落的小狗似的。
只是在时聿眼中,他已经没有刚进屋时那么顺眼了,被唤起的记忆让他看到江怀川就有点烦。
希望江怀川能明白,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分耐心给他。
“走吧!”他大步朝外走。
江怀川忙跟上前,“去哪?”
“还记得我在电话里说的吧?如果你能打赢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江怀川的眼睛又恢复了神采,“什么事都可以吗?”
“嗯。”
时聿带他坐上了基地的越野车,越野车一路开进了后面的山区,越走越荒凉,天也逐渐暗下来。
车在一处破旧的矮楼前停下来,楼前是一处院子,里面摆了许多障碍物,还有几个基地的教练在。
临时搭建的棚子下面是一张长桌,上面摆了一排枪,还有手雷、战术马甲、枪套、头盔等等。
时聿走过去,接过教练递上来的手套和枪套,顺手丢给江怀川一个。
“野战运动知道吧?每人两把枪,场地就在这。最多再有一个半小时,太阳就要落山了,我们在这之前分出胜负。”
时聿拿起一把□□,两个黑洞洞的枪管点在他的胸膛上,冷清的面容从枪口后方露出来。他的身后是被晚霞浸染的远山,绚烂的云霞散开,在他周身点缀着金色的光边。
“记着,这里和这里中弹就死了,多动动你的脑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落日余晖之下,时聿用枪口轻轻地点了下他的额头,江怀川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像枪响那样——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