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说……”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到吗?”时聿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力气大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来个过肩摔,“你知道些什么?只会提那些让我恶心的事!”
江怀川心口一紧,之前的温存荡然无存,在那充满嫌恶、痛恨的视线中,险些踉跄不稳。
时聿推开他,再次戴上耳机,这一次的枪声比之前还要急促猛烈。
难怪时聿会走,原来那晚经历的事对他来说如此不堪。
江怀川觉得心口好像被扎了根刺,每一次呼吸都疼痛难忍,冷风伴着硝烟灌进来,他仿佛要窒息了。
如果时聿没有开枪,江怀川就会发现他正气得浑身发抖。
江怀川还好意思提那晚的事,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那是自己拼命想要忘记的事。
就因为江怀川那句“希望不要干涉彼此的私事”,他气得快炸了,白水一样的酒精根本无法掩盖心中的疼痛,不知从何时喝下了第一杯香槟。
仔细想想,或许那时他就已经失去理智了,否则怎么会放任自己在gay吧里买醉?
他明明只点了一杯,可不知道怎么就多出了好几杯,怎么也喝不完,脑子越来越混沌,有人把手搭在他身上和他聊天,可他醉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满心想着江怀川怎么能这么对他?
渐渐的,身边的人就变多了,挥也挥不走。他好像看到了江怀川,现在想想真是醉得出现幻觉了,江怀川只想着他的女同学,哪里还会顾得上自己?
记忆的最后他记得自己被拖进了电梯,拖进了房,整整一夜,无休无止,嗓子都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身体疼得没了知觉,昏过去又醒过来,被酒精麻痹的身体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等清醒过来,房间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呵,那些兔崽子们当然不敢留下了,否则肯定会被自己抽筋剥皮!平日里惦记着他不敢靠近,终于逮到机会就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整,根本不体谅他从来都是做top的。
可这种事又上哪说理去呢?先不说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在gay吧这种地方,放任这种可预见的风险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更重要的是,他吃了这么大的亏甚至不知道都有谁,看着满地用过的避孕套,少说也有五六个人。
时聿人生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仓皇逃跑了。
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像平时那样,强迫自己继续前一天没做完的事,比如解决江怀川的事,可结果事情的发展越来越糟,最后连江怀川都跑了。
江怀川不辞而别后,时聿特意买了个趁手的指虎,又去了一次酒吧。
那家酒吧平日里来的都是常客,时聿一进门就能感受到气氛安静了几分,他大步走到吧台朝酒保勾了勾手,点了瓶最贵的拉菲。
酒保面露难色劝道,“时,你还是喝点别的吧!”
时聿坚持,余光瞥到一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黑色弹力手套戴上,随后抓起瓶口猛地朝吧台上一砸,暗红的液体顺势流下,酒吧瞬间安静响起一阵惊呼声。
他转身冷笑,目光扫过大堂内的人,一字一顿地问,“那天晚上,都有谁?站出来。”
当然没有人承认。
“好啊,既然你们没人敢站出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哪些人对我感兴趣,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有人先站起身,“时,这事你也不能怪我们吧?我们只是请你喝了酒。”
“行啊,那我也请你喝一杯。”
时聿二话不说揪起那人的衣领,一酒瓶子抡过去。
这下酒吧里乱作一团,有人来拉架,可又都不敢靠近时聿,也有人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