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哥,江湖救急!把你上节物理课的笔记借我抄抄。老李讲后半截受力分析的时候,我昨晚熬夜打排位太困,直接趴桌上睡死过去了。”
我从包里把那个蓝皮笔记本抽出来,扔给他。
他翻开看了两眼,眉头立刻皱成了麻花。
“我操,昊哥,你这字写得也太狂放了吧?跟鸡爪子在纸上乱挠似的,这鬼画符谁他妈能看懂啊?”
“你爱抄不抄。看不懂赶紧还我。”我伸手就要去抢。
“别别别!看得懂看得懂!其实仔细一看,这逻辑条理还挺清楚的。”他赶紧把本子护在怀里,陪着笑脸。
我坐在一边,低头扒拉着餐盘里的豆角炒肉和干硬的米饭。
这学期换了个打饭的窗口,食堂大妈手抖得没那么厉害了,给的肉丝分量倒是足了点,就是这味道实在不敢恭维,豆角炒得又老又柴。
嚼着嚼着,我的脑子里会毫无征兆地闪过昨晚的某个画面。
比如她咬着下唇的那个表情,或者那两团白肉在我手里变换形状的触感。
紧接着。
食堂里几百号人闹哄哄的说话声、不锈钢勺子刮擦餐盘的刺耳声,还有旁边张远一边抄笔记一边骂娘的碎碎念。
又会瞬间把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世界里。
下午放学回到家。
我妈早就把热腾腾的晚饭摆在桌上了。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地坐着吃饭。
她依然像一只惊弓之鸟,不敢把视线在我的脸上停留超过一秒钟。偶尔目光不小心扫过来,一碰上我的眼睛,瞬间弹开,看向别处。
但是,话茬子倒是比周六那个死气沉沉的早上,多了一些。
她会端起母亲的架子,问我学校里的琐事。
“期末考试复习得怎么样了?那几本辅导书做完没有?”
“晚上刷题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厨房给你下碗素面当夜宵?”
这些话的内容,全都是最标准、最挑不出毛病的母亲台词。
可是,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
她坐在椅子上那种僵硬的坐姿、稍微有些发飘的语速、甚至是拿着筷子夹菜的频率。
都透着一股子极其明显的、掩饰不住的不自然感。
周二和周四,我照例去了楼上的周姐家,给小杰那个笨脑子辅导数学。
……………………
‘?20221208·星期四·17:55·周姐家·晴?’
周四那天下午放学,我没先回家,背着书包直接上了四楼,敲开了周姐家的防盗门。
进门的时候,小杰正坐在他自己卧室的那张书桌前面,死磕着一张化学卷子。
脑袋上扣着那个巨大的黑色隔音耳机,里面震天响地放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说唱音乐。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毫无头绪地画着圈圈。
周姐趿拉着拖鞋走过来给我开门。
门一开。
我直接愣住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我以前从来没见她穿过的行头。
一件纯黑色的紧身针织连衣短裙。
那裙子的领口,开了一个极其夸张、深不见底的V字形!一直往下开到了她胸口下方足足两三指的位置!
在那层紧绷的黑色针织面料的包裹下。
她那对虽然没有我妈大、但也足足有C到D罩杯的胸部。形状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胸口正中间那条深邃的事业线,从锁骨那个凹陷的地方开始,一路往下延伸,直到隐没在裙子布料的遮挡处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