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早上,什么反应?”
我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字回复:
“躲着我。死活不跟我对视。说话的语气听着挺正常,但就是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刚才手指碰了一下,吓得筷子都掉了。”
周姐的第三条语音发了过来,语气老道得像是在指点江山:
“太正常了!这就对了!
她要是今天早上起来,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你嘻嘻哈哈,那才叫真见鬼了,说明她心里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现在她越是躲你,越是心虚,说明那道伦理的坎儿,正在她脑子里疯狂打架呢,昨天是欲望作祟,今天清醒过来理智又占领高地了,想做些什么补救。
你给我记住!
你现在千万别急着往上扑!也别去逼问她!就让她自己一个人慢慢去消化那事。
这几天,你该吃吃该喝喝,该去学校上课就上课。
到了晚上,揉脚的活儿照常干,但手老实点,别乱摸乱碰。
你要让她看清楚,你没有因为昨晚上了她的床,今天就变成个精虫上脑、不可理喻的变态。你还是那个懂事的儿子。
这个过渡阶段,最怕的就是你毛手毛脚、着急忙慌的。
你要是逼得太紧,她那种死要面子的脾气,绝对会觉得你就是个上头的小畜生,为了撇清关系,她能直接跟你翻脸不认人!”
我听完,深吸了一口气。
回了两个字:“懂了。”
把手机按灭屏幕,随手扔在床铺上。
重新拿起水笔,盯着面前的英语报纸。
经过周姐这么一通透彻的分析,我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脑子也瞬间清明了不少。
这一次,那些字母终于变成了能看懂的句子。
我埋头做了一个多小时,一口气把完形填空和两篇阅读理解全给干完了。
……………………
接下来的三四天,日子按部就班地走着。
周一到周四,每天过得跟很平淡。
早上七点准时拎着书包出门,在冷风里裹紧校服。七点二十赶到教室,跟着全班一起扯着嗓子早读。
下午五点四十放学,六点前踩着点到家。
吃饭、上课、刷题、睡觉。所有的生活轨迹,跟半个月前没有任何区别。
在学校里,我照样跟着张远和刘凯那俩二货混在一起。
课间操的时候,三个人挤去小卖部买冰红茶。
刘凯拿着瓶子,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哎,昊哥,我哥寄回来那双新球鞋,你昨晚拿回去试了没有?”
“试了。”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左脚穿着长短刚好,右脚稍微有那么点松,脚后跟有点不跟脚。”
“那好办啊,里面垫个厚鞋垫不就完事了。”
“行啊,那你去小卖部老板娘那儿,帮我买双厚点的棉鞋垫去。”
“靠!你怎么老逮着我一个人使唤,让我跑腿?”刘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废话,谁让你腿长,跑得比兔子还快。”我理直气壮。
张远在旁边咬着一根卫龙辣条,含混不清地插嘴:“昊哥,他腿长是长,但他这人懒得出奇啊!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三个人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靠着栏杆瞎扯了五分钟没营养的废话。
直到上课预备铃打响,才各自夹着尾巴滚回教室。
中午去食堂打饭。
张远端着个不锈钢餐盘,死皮赖脸地凑到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