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她今天下午那磨洋工一样的速度,别说三天,三十天她都未必能插完那块破田!
完不成任务,那个小暴君指不定又要想什么法子折腾她。
许昭昭猛地从**坐了起来。
烦死了!
加班!又是加班!
她上辈子就是加班加死的,这辈子当了太后还得加班!
她就不信了,还能再死在田里一次不成!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翻身下床,摸黑套上白日里那身粗布衣裳,决定去开个夜工。
从住处到那块二号田,需要穿过一小片林子,旁边就是奉宸庄。
奉宸庄里种的都是些奇花异草,月光下影影绰绰,透着几分诡异的静谧。
而就在奉宸庄一角,一棵巨大的榕树下,两道黑影正压低了声音交谈。
“楼主,都查清楚了。”
其中一人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那个陆星烨的身份,确实有迹可循。”
树后,被称为“楼主”的男人负手而立,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说。”
“根据先皇当初南巡的路线和时日推算,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跪地的时一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而且……属下派人见过,那陆星烨的容貌,与先皇年轻时,几乎有九分相似。”
陆时舟,也就是飞燕楼楼主楼晏清,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但凡他能在皇兄驾崩前出现,本王也不至于如此为难。”
“两年之内,换三个皇帝,你可知这对大雍意味着什么?”
时一沉默了。
半晌,他才开口道,“陛下……年纪尚小,性情又过于暴戾,朝中颇有微词。”
“相比之下,陆星烨文采斐然,在江南素有才名,如今朝中已有不少人……倒向了他。”
他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楼主,陆星烨已年满二十,若立他为新君,于您而言,并非好事。”
一个成年且有自己班底的皇帝,绝不会容忍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陆时舟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开口。
“本王在意的,是他们二人,谁于我大雍江山社稷更好。”
“若真废黜陛下,迎立新君,只怕陛下的下场……会比他那几位皇兄,还要凄惨。”
就在这时,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我真是日了狗了!”
“老娘上辈子是刨了谁家祖坟了,要来遭这样的罪!”
“做牛做马的命!以前为了钱加班,现在没钱还得加班!老娘迟早死在这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