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许昭昭摸了摸自己尚有余温的脖颈。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那种生命流逝的无力感,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去他的三十六岁被赐死!
去他的狗屁剧情!
既然这狗系统让她来打白工,那她给自己多赚点“生命值”回来,不过分吧?
小命是自己的,她得爱惜着。
马车停稳,许昭昭被人从车上请了下来,一脚踩在松软的泥土地上,差点没崴了脚。
眼前的御庄,没有金碧辉煌,只有青砖黛瓦,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牲畜粪便混合的奇特味道。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早已候着,态度恭敬却不谄媚。
“末官参见太后娘娘。”
许昭昭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问道,“本宫住哪儿?”
管事躬着身子,引着她往一处小院走,嘴里的话却让她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回娘娘,陛下有旨。”
“您在御庄期间,所有宫人不得随身伺候,须即刻返回宫中。”
许昭昭的脚步猛地一顿。
什么玩意儿?
让她一个人?
她带来的那几个宫女太监也傻眼了,个个脸色发白,噗通一下就跪了一地。
“娘娘!”
许昭昭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知道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眼巴巴望着她的宫人。
“都回去吧,听陛下的。”
管事见她如此配合,似乎也松了口气,连忙又道,“陛下还交代了,娘娘的任务,是那边的二号田。”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块方方正正的水田。
“三日之内,需将秧苗尽数插完。”
“陛下体恤娘娘,这块田,经验丰富的老农半日便能完成,给娘娘三日,已是天恩浩**。”
许昭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觉得眼前一黑。
去你娘的天恩浩**!
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甚至还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
管事又行了个礼,便带着人将那些一步三回头的宫女太监们“请”走了。
等人一走远,许昭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她对着那片水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骂出了一长串国粹。
……
夜深了。
许昭昭躺在御庄给她准备的房间里,翻来覆去。
床板硬得硌人,被子也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跟她寿宁宫里那张铺了十层软垫的金丝楠木床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她白天累得像条狗,浑身骨头缝里都叫嚣着酸痛,可精神却异常亢奋,怎么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