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宽搭在对方腕上的手骤然发力,顺著对方回抽之势向下一压,同时脚下悄无声息地一绊!
“哎呦!”
谢四再也控制不住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
慌乱中,他胡乱挥手想抓住什么,指尖擦过梁宽头顶。
嗤啦一声轻响。
梁宽头上的布巾,被谢四这一把扯落下来。
布巾飘落,却露出一种古怪的髮型。
额头前面,以前一直被剃光的部分已经长出短茬,脑后本该垂著辫子的地方,却是参差不齐的短髮。
“嘶!”
茶楼內外,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比刚才看到捕快被打倒时更加惊骇!
剪辫子?!
在这个『留头不留髮,留髮不留头法令推行了两百多年的时代。
剪掉辫子意味著什么,连三岁孩童都知道!
那是藐视朝廷!是……反贼!
谢四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一抬头正好看到梁宽那奇怪的髮型,瞳孔收缩!
他办案多年,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之前看陈文短髮洋装,只当是海外归来或崇洋的怪人,虽然有些扎眼,但朝廷不敢拿洋人怎么办。
也不敢迫害假洋鬼子。
但眼前这傢伙分明是割断了辫子!
“你……你们……”
谢四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颤抖地指向梁宽,又猛地转向一直淡定坐著的陈文。
“反……反贼!”
店小二也终於看清了,嚇得连忙后退几步。
陈文依然淡定的坐在茶楼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惊恐万状的店小二、满脸骇然的谢四,以及外面那些目瞪口呆的百姓。
微微一笑。
“这位谢捕头,还有这位伙计,”
“你们刚才说对了。”
“我们,就是来『造反的!”
“我们是血旗军!反清灭洋的血旗军!”
“血旗军?!”谢四脑子嗡嗡作响,他从未听过这个名號。
但至少『反清灭洋这个口號,都已经足够让他魂飞魄散!
这绝对是无法无天、穷凶极恶的逆党!
“跑!快跑!回去稟报县太爷!调兵剿匪!”
谢四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其他事情,连滚带爬的就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