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忙不过来,我自会给你帮忙。”
姨母又问,“四丫头的亲事怎么样?有人来说合了吗?”
大娘子点点头,“有几家,官人还在琢磨。
崔墨农的脾气你也见识过,清高得很,她女儿的婚事,光是我和官人定不下来,还得看她的主张。”
顿了顿复又道,“别总说我们,淑嘉和淑善在婆家过得怎么样?”
自然和自心转头看姨母,她脸上神色淡淡的,“淑嘉还好,女婿今年入仕了,也谋了个七品的小官做。
淑善却不大顺心,她那婆母不讲理,你寸步留心,做得再好,她也是百般挑剔。
淑善伺候她时,不是嫌茶太凉,就是嫌手炉太烫。
上年冬至,淑善扭伤了脚,她斥责站没站相,口口声声小家子气……我们傅家三代翰林,怎么就小家子气了?”
大娘子听了直皱眉,“他晋安侯府的饭不好吃啊。”
姨母倒不担心,笑呵呵道:“陈家有两个儿子,小的那个也娶亲了,娶的是荆州牧家的四姑娘。”
这个消息不赖,大娘子说:“你们家和荆州牧家,不是拜过把子吗。”
“是啊。”
姨母道,“四姑娘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和淑善好得亲姐妹一样。
我早前还担心,只怕妯娌不好相处,淑善又要吃亏。
没曾想两个小姐妹嫁进了一家,这回可好,淑善再不是孤军奋战了。”
婆媳关系是千古难题,淑善受的那些气,早就告诉过黄四姑娘。
黄家是武将出身,性情彪悍,黄四姑娘当时就大骂,“这老狗,要是落在我手里,我非得治死她不可”
。
晋安侯府是好人家吗?门第当然不低。
但若问娇养的姑娘愿不愿意嫁进他家,恐怕大多都摇头,实在是因为婆母太难缠。
然而亲事说到黄家时,没曾想四姑娘二话不说应下了,她完全不是为了过日子,就是冲着收拾侯府大娘子去的。
当初淑善回来把消息告诉家里,傅家老太太中了风,都颤巍巍竖起一根大拇指,说黄家姑娘高义。
其实汴京城中勋贵遍地,真正的才俊不多,大抵都是混日子的纨绔,黄四姑娘早看透了,横竖差不多。
侯府门第不错,男人可以调理,婆母可以整治,这两个问题都解决了,能和手帕交在一起,剩下的天天都是好日子。
把姐妹俩听得一愣一愣,心里对黄四姑娘也是万分景仰,觉得她简直是个舍生取义的大英雄。
大娘子看看时辰,料着这时候老太太用过饭了,趁着还没歇午觉,赶紧过葵园回禀。
自然和自心不能再跟着了,回到小袛院,仍旧躺在廊下吹风赏花。
自心问:“二姐姐会答应吗?”
自然说不知道,“以前娘娘总说她该找个文人,闲暇时畅谈诗词歌赋,唯有高深的学问能压制住她。
现在白家二郎从武,还上场打马球,不知道二姐姐怎么看他,会不会也觉得他像只显摆的花孔雀。”
这个问题,等到昏定的时候就能知道答案了。
老太太没提及,爹爹和娘娘也没说,但自观早就得了消息,人一散,自然和自心就一左一右勾住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