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么个脾气,我总担心姑爷不够和软,回头三天一打两天一吵,那不是要了我和她爹爹的命吗!”
姨母说你真稀奇,“咱们都是打女孩儿时候过来的,只要看得上丈夫,哪个不是撒尽了娇,他说臭豆腐是香的,你也信!”
大娘子沉吟了下,“那就问问二丫头的意思,看看她是什么想法。”
说着视线一扫,瞥见了门上探出的两个脑袋。
姨母也顺势看过来,笑着招呼:“两个丫头过来。”
一面让人把带来的彩盒打开,“来的路上见潘楼售卖新做的珑缠茶果,芯子还是热的呢。
知道你们爱吃,给你们带了几盒,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自然和自心给姨母行礼,把果子捧到一旁,挑里面最好看的花式吃。
边吃边打探:“姨母给姐姐说合的,是枢密使家哪位公子?”
姨母发笑,“果然是孩子大了,也关心起这个来。
再过不了几时就轮着你们了,且别着急。”
自然把糖果子裹在一侧,半边脸颊坟起来老高,申辩说不是,“我们那天赴寒花宴,机缘巧合见过枢密使家的二郎。
他的兜鍪被人打飞出马场,险些砸到二姐姐,我们就想知道,说合的是不是那位二郎。”
自心点头不迭,吃得抽不出空说话,只管“嗯嗯”
附和。
姨母拱了拱眉,抽出手绢擦掉自心嘴角的糖,笑道:“可不是吗,正是他。
早前打算和御史中丞家议亲,可巧荀御史家老太爷过世了,守孝三年怕耽误不起,反正还没下定,就决意另外说合了。
昨天白家大娘子找到我,说请我来打探,问问你们二姐姐许了人家没有。
就是那天寒花宴,白家二郎对自观一眼入心,他母亲和他商量亲事,他自己提出来的,谈家二姑娘很好。”
自然和自心一听,顿时都很高兴。
自心说:“我们见过那个白二郎,长得一表人才。
这是不是就同画本上的故事一样,千里姻缘一线牵,那个兜鍪是大媒。”
大娘子笑叱:“整天浑说,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叫人听见了笑话。”
两个小的很赞同,姨母转头对大娘子道:“她们姐妹的眼光都不错,回头你去问问,看二丫头怎么说。”
大娘子想了想道:“先问过老太太吧,要是老太太觉得好,再把二丫头叫到跟前来问。”
她们姐妹也好久没见面了,先闲话家常上一阵子,再去葵园拜见老太太。
正是中晌时候,大娘子让人传了饭,带着两个小的一起用饭。
席间姨母还打听,“我听了风声,说禁中有意,撮合五丫头和秦王?”
大娘子实则没当一回事,“赐婚的旨意没下,做不得准。
你瞧那丫头……”
示意姨母看向一脸茫然的自然,“脑子还没长全,跳进那漩涡里头,我岂不是要愁死了。”
自心挣扎辩解,“娘娘,我五姐姐可聪明了,脑子长全了。”
大娘子发笑,“你呀,哪个姐姐在你眼里不聪明,你就捧着她吧。”
自心再要描述五姐姐教苏针的那套,察觉桌底下自然拿脚尖踢了踢她,话顿时就咽回去了,扭头说:“嬷嬷,我要喝汤。”
饭后大娘子和姨母漫谈,说家里几个女孩儿年纪差不多,回头办起亲事来,怕要接连不断。
“东府和西府又不相干,咱们只管筹备自己家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