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年站起身,走到书架旁,隨手拿起一个前朝的青瓷瓶。
“我看你这宅子就不错,瓶子也好看。要不,我让兄弟们帮你搬搬家?”
“別!別啊大人!”
钱通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只是……只是这五千石粮食,我库里现在只有两千石,剩下的……需要几天时间从別处周转……”
“还有那两百五十头羊,我也需要点时间去牧场拉过来。”
“可以。”
李万年把瓷瓶放回原处,拍了拍手。
“给你三天时间。”
“但是!”
他眼神陡然转冷。
“今晚,天亮之前,我要在北营至少看到两千石粮食,二十头大肥猪,还有五千两白银!”
“人手,车马,你自己解决。”
“要是天亮时,我没看到东西……”
李万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让东岭镇的所有人,都来你家吃席。”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瘫软如泥的钱通,转身带著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书房。
只留下钱通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耳边还迴荡著那句魔鬼般的低语。
“都来你家吃席……”
夜色下,钱府灯火通明,乱成了一锅粥。
往日里耀武扬威的家丁护院,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在北营兵卒的监视下,吭哧吭哧地將一袋袋粮食从粮仓里往外搬。
管家满头大汗,跑前跑后地指挥著,嗓子都喊哑了,生怕动作慢了半分,惹恼了门口那尊煞神。
李万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情舒畅。
打土豪確实是爽啊。
回头得问问穆大將军,看看她那边对这个钱通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章程。
若是没有,那他可就要彻底把这头猪身上的肉,吃干抹净了。
就今天这点东西,李万年心里清楚,对方肯定是心疼得滴血,但绝对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想想这头死肥猪这些年配合张莽等人的黑心行为,李万年不由得目露寒芒,心中翻涌著一股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