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走上前,那笨重的磁勺,在她手中,竟迅速变形、拉长,化作一根闪着寒光的金刚杵,她一手持杵,一手抽出腰间的长鞭,狠狠地,抽向那绿影!
绿影被抽得像陀螺一样转了一圈,随即,改变了目标,径直朝着白依,猛冲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林初夏闪身,挡在了白依身前。
那绿影身上散发出的灼热绿焰,擦过她的额头,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林初夏的眼睛,像被浓烟熏过,一阵剧痛。
“林初夏,你没事吧!”白依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一丝焦急。
“没事。”
林初夏忍着剧痛,将手中的金刚杵,精准地刺向了绿影那圆滚滚的肚脐!
“噗——”
一声轻响。
巨大的绿影,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冬瓜气球,迅速地干瘪、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林初夏反转过来的、恢复原状的磁勺,死死地扣住、收了进去。
朱道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林初夏用司南的地盘,将那磁勺牢牢压住。
他第一次知道,璇玑道祖传下来的法器,竟然是这么用的。
他看着林初夏,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究竟是谁?”
“来不及解释了。”林初夏将陈子珍扶起,“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陈子珍被一起带走,送到灵体疗养室,原先的祠堂里空留一阵阵桀桀桀的笑声,令人遍体生寒。
……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微弱的出风声。
林初夏靠在车窗边,闭着眼睛,肌肤苍白。她的呼吸,很浅。
“蓉姐,”白依打破了沉默,声音发紧:“我们去医院。”
“不用。”林初夏没有睁眼,像在梦呓。
“白依……你能不能过来抱我一下。”
白依怔住,她本来想问:林初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个。
可她还是从车座的另一头,挪了过去,伸出她的手臂,将虚弱的女孩轻轻抱住。
“为什么?”
林初夏没有回她,呼吸很轻。
白依眼睫微微抖动,上一次挡酒,这一次又拿命保护她?林初夏不是最爱捉弄她吗?
为什么又每次病时、喝酒时、甚至不分场合的牵手、索要她的拥抱。
她的拥抱,就那么珍贵吗?
当初的不择手段,真的只是因为喜欢她?
白依不相信,过去的林初夏句句都说着喜欢,都表明真心,同时做着伤害她的事。
如今的林初夏,句句不提喜欢,可又拼命地保护她。
矛盾又令人迷惑。
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林初夏紧紧抱着,白依的身体,从起初的僵硬,化作柔软。
她看着林初夏那张毫无血色的侧脸,眉头紧紧蹙起。
“你知不知道你受伤了。”她的声音强持着冷淡,“还有闲心想这些?”
“下次能不能保护别人的时候,也要保护自己。”
这是林初夏第二次保护她。
也是林初夏为了保护她,第二次受伤了。
充裕的灵气从白依身上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