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都是血……”片场工作人员往后直退。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陈子珍不知缘何出现,她双手沾满了血迹。
所有人冲到祠堂,眼前的场景吓人一跳。
陈旧的祠堂,像刚被拍完大型凶杀现场,尤其是第二排七个海盗服拉布布的牌位那里,一箭的血,横贯一排。
更诡异的是,被朱望九调过的牌位,又重新归到了原位。
爷爷的牌位还在最下方的第一排,孙女的牌位又回到了最上面一排。
“这位小姐,是你干的?”朱道士气到鼻孔生烟,按下性子问陈子珍。
陈子珍茫然摇头,体虚面白,“不是我,不是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她双手捧住脸,血沾到了脸上,不像砍过人的,倒像刚被人凌迟了一遍。
“她被这里的魇气附体了。”林初夏伸出中指和食指,比成“剑”的模样,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在陈子珍的额前,缓缓划过。
“朱道士,快用你的符箓。”
朱望九下意识应声:“好的!”
“咦,你个小姑娘凭什么命令我。”朱望九大为窘迫,他为什么下意识回答,甚至潜意识觉得林初夏说的都是对的。
他轻轻“哼”了声,“贫道自有分寸。”
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面朝北方,口中念念有词,姿态庄重。
“此乃我玄门秘传——北极四圣解灾化煞真符!”
就在他焚香、存神、念咒这一连串繁复的仪式进行时,对面陈子珍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瞳孔里,一道诡异的竖线,越来越深。
“来不及了。”林初夏的声音很冷。
她并拢的双指,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哧啦!”一声仿佛撕裂了空间的脆响!
那张正慢悠悠飘向陈子珍的“化煞符”,在半空中,瞬间改变了轨迹与形态,化作一道金光,精准无比地,“啪”的一声,牢牢贴在了陈子珍的额头上!
“嗷——!”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从陈子珍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眸中的竖线骤然倒退,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一个巨大的、通体碧绿的怪物虚影,从她体内挣脱而出!绿光,瞬间将整个昏暗的祠堂,照得雪亮!
“道长救我!”李砚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了朱望九的大腿。
“看本道长不收了你!”朱望九也被这阵仗惊到,他举起手中的司南,那小小的磁勺在他手中瞬间变大,他抡起司南,像抡着一把斧头,朝着那绿影,狠狠劈去!
绿影不闪不避,那如同瓮冬瓜般、没有脑袋的身体,只是抬起一条腿,向前一踹。
朱望九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那是什么玩意儿!”张蓉的声音都在发抖。
“鸠盘荼。”林初夏的声音很平静。
梦魇之王,爱食人精气的精怪。
人们常说的“鬼压床”,大多都是鸠盘荼惹的祸。
鸠盘荼,最喜欢朝三类人下手,一是酒色财气过度者,二是体质阴性者。三是像白依那种万年一遇的体质。
李砚爱酒,被缠得也最深。
白依是灵气宝库,也被容易下手。
供桌最顶端,那个嘴巴被缝住的红裙拉布布,嘴角,缓缓咧开。
“嘿嘿嘿……你们,一个都走不掉了……”
“哐当!”祠堂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地关上了。
朱望九摔在地上,连手里的司南都脱手而出。
“这东西,不是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