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门口有一对夫妇报案,说儿子温耀祖被人强行带走,涉嫌非法拘禁。”
“据说,他今晚就在这里,参与了赌局。”
“既然是正规场所,那就更好办了。请几位都回局里一趟,配合调查,做个笔录。清清白白的,也不耽误时间。”
——
警局的询问室光从头顶直直打下来,照得人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阮筱端坐着身上披着一件警员递过来的毯子。
宽大的毯子裹着她纤细的身子,显得她更脆弱了,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祁望北坐在桌后。
面前摊着笔录纸和几卷卷宗,他垂着眼在看什么,另外两名警员被他安排去了外间,核对赌场的备案材料和监控录像。
此刻这间屋子里,有他,她,和她旁边的……段以珩。
男人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明明是坐在审讯的位置,却像坐在自己家客厅,无形之中施着冷压。
面前是祁望北。
旁边是段以珩。
两个人的身影都高出她许多,穿着正装,离她不远不近。
一个坐得笔直,肩章在惨白的灯光下依旧亮眼。
一个懒散地靠着,眉眼间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淡漠。
她被夹在中间,忽然有种奇怪的错觉。
好像自己误入了什么危险的包围圈,前后左右,都是无路可退的悬崖。
面上没什么表情,裙子却快被自己抓烂了。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做个笔录而已。他们又不会吃了你。绝对、绝对不是因为两个人都曾经是你的任务目标……绝对不是因为……
祁望北的视线又落过来了。
事实上从她进门起,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几乎就没移开过。
这一次,停得有点久。
他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她,斟酌着关切问道:“温小姐身体不舒服?”
阮筱摇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怯:“没、没有。祁警官,开始问吧。”
祁望北看了她两秒,还是翻开面前的笔录纸。
“姓名。”
“温筱。”
“年龄。”
“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