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凤阙将红蕖轻置于廊下玉凳,指尖刚离她肩头,目光已越过她,落向议事厅的方向
——
那里有北疆防务的密函、有白焰城新规修订,桩桩件件皆系着白焰城的安稳,方才本在议事为救她化出本体,本就是意料之外的失控。
蕖还带着惊悸后的软劲,见他要走,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发糯:“大青龙,你这也就走了么,我还想你再陪我一会………”
她仰头望他,眼底盛着未散的水光,却没察觉他眸底早已褪去的波澜,只剩棋局落子般的清冷。
辞凤阙被她拽得脚步一顿,耳边软语像团温絮,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躁意。他向来不喜这般被动
——
被人看穿在意,被情绪牵着走,连面对她的撒娇都失了往日的温和。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下的紧绷,听不出半分暖意:“松手,议事厅还有事。”
红蕖指尖微顿,攥着衣袖的力道松了些,眼里闪过丝诧异
——
方才在云端护着她的人明明还带着急意,怎么落地就冷了态度?她却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松开手,小声嘟囔:“那你……
记得早点回来呀。醉花阴那又出了新的酒,我想你陪我去尝尝……”
“嗯”
辞凤阙敷衍似的应了一声,转身已经步履匆匆的朝着议事厅走了去……
~~~~~~~~~~~~~~~~~~~~~~~~~~~~~~~~~~~~~~~~~~~~~~~~~
白焰城似乎总也有忙不完的事情,金镶玉和战龙城没几日,辞凤阙和蓝玉又日渐忙碌起来。红蕖好几次想缠着他陪自己去郊外游玩,都被辞凤阙已事忙推脱了。
秋后,白焰城的街巷间飘着桂花香与炒栗子的暖甜气息,落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路上,添了几分闲适。辞凤阙与蓝玉已离城叁日
——
此前东南落日一族趁秋汛未歇,在两城共用的青溪上游筑堤,拦截了大半水流,导致白焰城下游的灌溉渠干涸,城郊农户的晚稻面临绝收,而落日部背后的金影宗似在暗中推波助澜,绝非单纯争水。辞凤阙不愿轻启战事,便决定带蓝玉亲赴与落日族面谈,既能划定用水界限,也能摸清金影宗的图谋。
城主府内没了往日议事的紧绷,红蕖待得无聊,便换了身轻便的素色夹袄,揣着几枚碎银溜出府门。她沿着街巷慢慢逛,时而在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前停下,捧着纸袋哈着气暖手;时而凑到摆着野菊的竹篮旁,挑拣着开得正艳的花枝,全然没留意街角暗处,远处的吵吵嚷嚷。
她刚在炒栗子摊前接过纸袋,手腕突然被人攥住,抬头便撞进陵越带着恶意的目光里。
“红蕖姑娘,好巧。”
陵越晃了晃手中卷着的画轴,眼底满是阴凉,
红蕖心头一紧,伸手去夺:“你把画还给我!”
“急什么?”
陵越侧身躲开,将画轴举得更高,“只要你陪我去前面的‘醉风楼’喝杯酒,这画就还给你。若是不依,这画像明日一早就会贴满白焰城的大街小巷,到时候人人都知道,城主府里藏着个曾被当成细作关押的‘可疑人’。”
红蕖咬着唇,指尖攥得发白。她知道陵越说到做到,若是画像真的张贴出去,不仅自己难堪,说不定还会给辞凤阙添麻烦。万般无奈下,她只能点头:“我去,但你喝完酒必须把画还给我。”
陵越笑得得意,带着红蕖走进醉风楼,径直上了二楼雅间。刚坐下,他便对着门外喊:“这雅间周围不许留人,谁都不准靠近!”
待伙计退下,雅间内只剩两人刚坐下,他便对着门外吩咐:“这雅间周围不许留人,谁都不准靠近!”
红蕖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靠近,冷声说:“我已经来了,酒我也可以喝,你把画先给我。”
“急什么?”
陵越放下酒杯,突然伸手想去碰红蕖的脸颊,“等我高兴了,自然会给你。你看你,不过是喝杯酒而已,何必怕成这样,反正他也不在府里。你看你,脸都红了,是怕我?还是……
害羞了?”
她紧张的往后退了退,::“你,你别乱来……”
“喝一杯,我就告诉你一个‘藏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