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拿了零食、玩具,招待这位小妹妹。
张桥的妻子钱柳,坐在姜言对面,揽着怀里半岁的儿子,笑道:“当年要不是你们送了两张奶票,我们家建兰能不能养活都不一定呢。”
“遇见了就是缘,”姜言笑道:“你们安顿好了吗?”
“嗯,安顿好了。”
他们住的房子是二机部工程队绕山而建的,一排红砖、灰砖预制板楼,多为10-20平方米的单间或小套间,按工龄、家庭人口分配,厨卫多为公用。
张桥是二二建的土建工程师,66年就过来了,家里又是四口人,分的是一室一厅的小套。
钱柳的工作被安排在托儿所,顺便照顾儿子、女儿了——
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第122章第121章培训,去兰州
五月初,机修厂的石打垒宿舍和高中的副楼建好了。
赶在412名民工解散前,姜言跑遍厂里和公社文教部门,特意为他们申请了文化结业考试。大伙儿按实际水平,分别拿到了小学、初中、高中同等学历的结业证书。
紧跟着,姜言同任处长一道召集众人开了会,对后续事宜作了安排。412人里,调去后勤15人、物资科10人,拨去筑路队200人;剩下的187人,统一结算工钱,发放路费,遣返回乡。
其中调去后勤、物资科的25人,一律转为临时工;拨去筑路队的200人,则转为长期民工。
周日,姜言带慕慕送187人去冲腾坐船。
厂里帮忙联系订了一艘东方红小型客货轮,标准客位200—300人。
码头前,大家依依惜别,有不少20出头的男孩子,偷偷抹起了眼泪,一个个的纷纷往慕慕兜里塞糖、塞果子,邀请姜言和小家伙有空了,去他们丰惠区XX公社XX大队玩儿。
姜言挨个儿拍过他们的肩,够不到的就拍胳膊,扬声叮嘱:“结业证拿好,回去后,也别忘了学习,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等县里招工,记得报名。春季征兵已经过了,等到冬天或是明年,一定要去试试。”
众人点头,一个个红着眼眶。
登船的时间到了,姜言朝众人挥挥手:“别磨蹭了,上船吧。我托了扶县招待所的田同志,找汽车站的熟人,提前给你们留了回乡的班车座位。一到扶县码头,就去路边找班车,他们会直接拉你们回各个公社,千万别坐错了。”
大家应着,挨个儿抱了抱慕慕,提着行李陆续上船。众人站在甲板上,跟母子俩挥手告别,一时间哭声一片。
姜言跟着红了眼眶。
目送客货轮越走越远,慢慢缩成江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姜言抬手抹了把眼,静默片刻,低头看向腿边的儿子。
小家伙兜里、脚边四五个网兜里,全都被民工们塞满了零食。
“慕慕,”姜言点点了小家伙鼓鼓的腮帮子,笑道,“你跟着姆妈过来,是收礼呢?”
“叔叔伯伯们硬塞的,”慕慕嚼着嘴里的水果硬糖,很是无奈道,“不要都不行。”
“走吧,我们回去。”姜言提起地上的网兜,牵着小家伙的手,朝厂里的解放牌大卡班车走去。
车子经过营区,姜言的目光不由朝那边远远地看去。去年夏季给宋季同、程夜安说媒,这儿还一派热闹繁盛,如今已是全然不同。
犹如秋叶落地后的清冷孤寂,只留一缕余韵。
而山体内的那个庞然大物和山上的烈士陵园,却时刻证明着,他们来过、付出了,牺牲了、长眠着。
*
六月,葛丽云拿到一张去卫校就读的工农兵学员名额。
思禾还有一年才高中毕业,思齐的目标是文工团。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姜言就猜到了,这张名额为谁准备的。
果然,半月后,思禾写信,说她二姑家的大表姐周梅,去兰州了。
隔天,谢建勋给姜言和慕慕打电话,说想慕慕了,想让慕慕去兰州过暑假。
姜言问小家伙要不要去?
慕慕接过电话,好奇道:“阿爷,你在部队要参加训练吗?要打枪吗?”
“哈哈……都要,”谢建勋爽朗地笑道:“过来吧,阿爷带你训练,教你打枪。”
这可太有吸引力了,慕慕几乎没犹豫,张口便应了。
姜言急了:“爸,我和谢稷工作忙,没时间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