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孤剑棠浑身一震,满心快哉尽数散去,翠绿眼眸满是难以置信。
她跟魏善寧不同。
魏善寧看似山巔仙葩,实则大乾王庭格外混乱骯脏,以至於跟侄女共事一夫,令人匪夷所思。
而她自从姐姐离世,继任沧海宗掌教后,便彻底斩断了尘世俗欲,就连闭关十数年都心如止水,毫无半点情慾涟漪,无论如何都做不出醉后自瀆这种荒唐事。
况且她只是醉了,並非死了。
兰舟结界乃一品,就算魔神復甦也不可能毫无声息打破,此间自始至终只有她跟陆迟,若她没有孤芳自赏,那就是————
“。。——“
独孤剑棠偏过脸颊,望著仍酣睡的陆迟,心情愈发复杂。
能醉后写出“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这种瀟洒桀驁的仙作,陆迟绝不可能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可陆迟非小人,也並非恪守清规的君子,酒后看到烂醉如泥的倾城佳丽,真的半分邪念都没有么?
“窸窣~”
而就在独孤剑棠心湖难平之时,却见身侧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独孤剑棠本能闭上眼睛,装成酒醉未醒,想看看陆迟酒醒后的反应,或许能扫清心中的疑惑。
结果就见陆迟只是怔然片刻,而后小心翼翼坐起,脱掉外袍盖在她的身上,遮住她小腿半露的风光。
继而施法帮她挡住天际霞光,默默走向船尾施法驭舟,似乎生怕街巷吵闹將她惊扰。
“
独孤剑棠看到陆迟如此君子,心底反而愈发迷茫。
坦诚来说,她並不厌恶陆迟风流。
因为这是陆迟的本我。
但陆迟在其他女子面前,明明如色中饿狼一般,甚至做出面壁思过这种浪荡举措,结果在她面前却君子如风。
在她清醒时谦逊有礼,或许是为了维护自身形象。可如今她烂醉如泥,若陆迟昨晚真的对她做了什么,此刻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独孤剑棠觉得自己误会了,她的衣裙湿润或许真是击水所留,於是没有继续偽装,而是缓缓睁开双目,轻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
陆迟不假思索回应,转头看向独孤剑棠,眼神尚有些恍惚。
昨晚醉后他似乎做了个梦,梦到大冰坨子深夜造访投怀送抱,他借著酒劲儿格外霸道,直接摁在怀里上下轻薄。
虽是梦境,但格外真实。
朦朧间甚至还闻到女子情动的甘甜。
结果一觉醒来却看到独孤剑棠躺在身侧,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独孤剑棠见陆迟发怔,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发难,便淡笑道:“昨夜你的诗词很美,真令人刮目相看。”
陆迟看到小姨反应,暗道大概真是梦境,否则一品修士不可能毫无感觉,心头暗暗鬆了口气:“嗨————班门弄斧罢了。我喝醉后可能不太斯文,没嚇到前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