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蛊公子冷声道:“高层的决定意义深远,怎么能叫打下手?况且,若是太阴仙宗能成事,血蛊门直接跟著喝汤。”
“而如果太阴仙宗计划失败,血蛊门沉没成本不多,第一时间就能抽身而退,不比在前面挨揍强?”
“。
”
烈不举觉得此言有理:“哦。那我们现在真去调虎离山?”
“蠢货。”
血蛊公子咬牙怒骂一声,又回望一眼身后雪山:“既然这老猴子信不过我们,想把血蛊门扫出局,那我们就卖陆老魔一个人情,算是留条后路。”
“况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恐怕道盟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两个居然敢藏在望乡城,这叫灯下黑————”
?
烈不举其实还有点想念陆老魔,至少跟著陆老魔不用担心暗地捅刀子,毕竟陆老魔都是直接捅。
此时扫掉身上积雪,朝著古老城池奔行,莫名有种孤身入敌营的苍凉悲愴感:“唉,也不知道陆老魔在做什么,欢不欢迎咱俩————”
雪湖。
清晨阳光普照,洒在凛冬雪城。
凉风裹挟瑟瑟寒意吹拂著湖面,停在藕花深处的孤舟终於有了些动静。
独孤剑棠终究是一品修士,当温柔阳光洒落面颊时,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湛蓝澄澈却又略带薄雾的高空,身侧是湛蓝湖水跟满湖雪莲,柔柔清风轻轻敲打著莲叶,裹挟均匀呼吸拂面而来。
——
独孤剑棠偏过脸颊,便看到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容。
他静静睡著,眉眼少了三分往日的桀驁,更无昨晚的瀟洒恣意,像是天宫謫仙醉落喧囂红尘,睡容很是恬然安寧。
独孤剑棠翠绿眼瞳微微一怔,继而如同触电般移开视线,绝丽脸颊满是不可思议,迅速梳理昨晚记忆。
昨晚她的初衷,本是借酒试探陆迟对妙真的真心,结果酒后她却彻底沉醉在陆迟的才华与理念中。
很难想像她竟然会跟一位小辈志同道合,甚至把酒言欢。
再后来她彻底醉了,便跟陆迟同躺兰舟,醉看明月与星辰,任凭兰舟隨风逐,仿佛花前月下的才子佳人。
独孤剑棠眉头紧促,心底稍稍有些懊恼,懊恼自己修行多年,竟然无法看穿红尘滚滚,贪图无边风月。
但是这些懊恼仅仅持续了片刻,便又彻底烟消云散。
“。。“
人生难遇知己,她不过是意外得一知己,与其酪酊大醉一场罢了,有何不可?
而清风朗月、湖中雪莲皆能证明两人的清白与纯粹。
昨夜良宵,仅付友人。
独孤剑棠向来心性豁达,想通此结之后,满心只剩瀟洒快哉,遗憾正事在身,无法与友赏荷再敘。
结果刚想起身,却发现身有微恙,似有青弯一族情动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