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去帮迟羿理菜吧,这里我来。”顾聆给他甩了一大袋青菜,外加几颗大蒜,果断把这个闯祸分子赶出了厨房。
余光瞥见祝君则过来了,迟羿假装没听见刚才的动静,专心把芹菜叶从大到小一片片摆放整齐。
直到祝君则在身前的小孩折叠凳上坐好,连咳三声表示存在感后,他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
明知故问道:“咦,祝哥,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要露一手吗?”
祝君则知道他是在故意揶揄,一把抢过人手里的芹菜,用叶子那端扫他的脸,“还装,看我被骂是不是好高兴?”
“什么,我没有。”迟羿一边躲一边忍笑,还是没忍住,挡着脸笑倒在了沙发上。
“不许笑,起来。”祝君则用芹菜点点他的屁股,“给你变个魔术。”
迟羿强绷着嘴角坐了起来,“什么魔术?”
祝君则把手里大蒜剥出两粒,又从旁边摸了颗牛奶糖,分别用三个纸杯罩住,在茶几上一字排开。
“看准了啊,这里面只有一颗糖,最后谁开哪个杯子,谁就把里面的东西吃掉,敢不敢?”
迟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总感觉那笑眯眯的样子有猫腻。
可祝君则手上的道具都是身边现成捡的,简单到连做手脚的余地都没有,如果连这都不敢,岂不是太丢脸了吗?
纠结不过一秒,迟羿俯下身盯紧了三个杯子,“来。”
祝君则满意一笑,移杯子的手法飞快,看着迟羿的眼珠跟着他的手左右移动,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逮着他逗的想法更强烈了。
十秒钟后杯子停下,祝君则双手环抱胸前,懒散问:“看清楚了吗?”
迟羿皱着眉,不太确定答案,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真的啊?”祝君则倾身过来,“那第一个给你选好不好?真的知道糖在哪吗,选错了可要吃大蒜的哦。”
迟羿张了张口,祝君则忙补充道:“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开了可就不能赖皮了,不然的话……”
他刻意隐去下文,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迟羿臀肌莫名一紧,嘟囔道:“谁说我要赖皮了。”
“噢,我当然相信迟总不会出尔反尔。”祝君则往后一靠,笑得一脸深意,“那选吧,请。”
迟羿总觉得那笑里没好事,想了想道:“能不能我第一次选你吃的那个,第二次再选我吃的?”
他第一次选中大蒜的概率比糖大,还是先把危险给祝君则比较好。
本以为祝君则会一口回绝,岂料他竟欣然应允,“好啊,但还是那句话,开了就不能反悔了哦,迟总,想好了?”
秉持着输游戏不能输气势的原则,迟羿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嗯,想好了。我选中间那个。”
“啊,中间啊——”祝君则拖长声音,“确定?不换了?”
即便知道这是魔术师的惯用手段,用来干扰观众心态的,迟羿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眸子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不受控制地犹豫了。
真是作弊,魔术师就不该长这么帅的!
“不换了。”迟羿强迫自己稳住,全神贯注地看着祝君则把手放在中间的杯子上,捏住慢慢上抬——鲜红色,是牛奶糖。
吊起来的那口气倏地散了,他懊恼地一锤大腿,“哎呀,怎么是糖啊!”
“对啊,怎么是糖啊——”祝君则学着他的语调,“迟总怎么这么好,还请我吃糖,谢谢啊。”
迟羿更恼了,哼声说:“谁请你了。”
祝君则已经把糖拆了吃了,还微笑点点剩下两只杯子,“还有两次机会呢,别气馁啊。”
“你别笑了。”迟羿郁闷地把两只纸杯一提,“不赖皮,不就是大蒜吗,我吃就是了——”
话音顿住。
意料中的大蒜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颗牛奶糖和一枚小巧玲珑的飞鸟胸针。
胸针线条温润而流畅,通体玫瑰金的色泽,既精致又贵气。
飞鸟昂首向上,眼睛一点朱红,是个张开翅膀、乘风而起的姿态,正合了他的名字——羿。
迟羿怔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你猜。”祝君则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