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迟羿追道。
祝君则没听见似的,转身按下门把,“眼镜给你放在床头了。”
“祝哥!”迟羿忙挺身坐了起来,“唔……”
这一下动作太大,牵到了浑身酸胀的肌肉和各处的伤,外加手忙脚乱一个着急咬到了舌头,痛得他眼泪即刻就冒了出来。
“不可以。”
祝君则拍上刚刚隙开一个缝的门板,单手撑在门上,背对着他。
两个深呼吸过后,他缓缓道:“十八岁了啊,迟羿。脾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来的路上我一直问你在别扭什么,你死活不讲。如果是辛扬讲的那些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已经做出了解释,再有什么别的不满,我不是心理医生,猜不透更多了。”
祝君则忍住回头的冲动,把残忍的字眼一个一个抛出:“会喝酒不是什么时髦到了不起的事,折磨自己没什么意思,折磨我也没有,以后别再……”
“怎么没有。”迟羿忽然说,声音像从胃里挤出来似的,“我觉得很有意思啊。”
可以听出在故作松快,但干涩紧绷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牙齿在口腔里颤抖着撞了撞,迟羿用力地说:“好玩得要死。”
祝君则忍无可忍地转身,眼见那双前一刻还雾气濛濛的眸子陡然变得尖锐而防备,与之对视的那刻,心尖猛地一抽。
“好玩……”他把这两个字干瘪地嚼了两遍,除了苦涩什么也没品出来,“好玩就可以把自己搭进去吗,如果今天不是我,你知道……”
“可今天是你。”迟羿再一次打断他,“我知道祝哥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臀面余着沉闷的疼,他刻意坐得笔直,把一人的重量尽数压了上去,人为添加痛楚来抵御心里的酸苦。
“难道祝哥是打完人就走的吗?”
迟羿牢牢盯着祝君则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会用摔门而去的方式来向他证明“并不”,紧张地吞咽唾液,话赶话地说:“那很没品的吧。”
“……”
祝君则到底是没走。
沉默良久,他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
风凉凉地扑上大腿,灌进股间,迟羿打了个寒战。
接着手腕被人猛地攥住,一阵天旋地转过后,祝君则把他按趴在了床上,手卡在腰后。
衬衫因挤蹭而皱缩在腰间,腿后的风光挡不住什么,上方的视线赤裸而森冷,迟羿羞恼地蹬了蹬腿:“祝君则!”
连大腿也被按住了。
“不是嫌我事后不负责吗,行,我把流程走完。”
祝君则语气淡淡,手掌覆在那团色彩斑驳上轻轻地揉了揉,“是要这样,还是要——这样?”
话音刚落,迟羿感觉自己臀尖的一小块软肉被两根手指重重捏住,慢慢地旋转拧动。
上一轮咬到舌头的眼泪还没干,新一轮眼泪又泛了出来,他狼狈地绷紧臀肌,吞下痛呼说:“不要,都不要……呜……你放开我。”
“我以为你醒了第一件事,应该是讲一句‘对不起’。”祝君则手上力道分毫不松。
“呜呜……”眼下这种情况,迟羿根本分不出脑筋去说什么,只是不住地缩动身躯,试图躲避那尖锐的疼痛。
祝君则不惯着,一把将他拽了回来,膝盖碾上大腿用力压住,不紧不慢地换了一块尚且完好的软肉揪住拧动。
“我本来已经不想跟你计较了啊。”和残暴的力度相对,他的语气显得轻飘飘的,“可你偏偏不让我走,非要我留下来跟你好好算算帐——你好像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错啊,小迟同学。”
他嗤笑一声,“还敢威胁人呢,是吧?”
“呜……呜呜……”身上的疼是逞强忍着不肯叫,心里的疼是无理取闹不敢叫,迟羿咬牙把头埋在枕间,一味地啜泣,眼泪把雪白的布料洇湿了一大块。
隐忍的哭声没能唤起祝君则一丝怜悯。
“从小迟同学嘴里听一句软话怎么就这么难?要我像幼儿园小朋友那样一个字一个字教你念吗,还是说连拼音也没学?”
“可是不对啊,”他状似疑惑,“小迟同学连这么复杂的威胁人的话都会讲诶。”
“那怎么偏偏‘对不起’不会讲?‘我错了’不会讲?难道是上课没有好好听讲,单单漏学了‘礼貌’这课?是不是教训没有吃够,老师没有像我一样罚你,嗯?”
“呜呜……”对付小孩似的口吻极其羞人,迟羿脸红得快要滴血,绞紧手指,在床单上抓出一道道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