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梅一听二顺的话,她心里又急又怨又怕又无力,担心女儿害怕二顺又把她送走不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二顺哄住了小敏,又拉她起来“你放心,我管孩子,芳芳是你闺女也是我的。建民这次说的对,咱得听。”
改梅这才止住了哭。
二顺是个软心肠,虽说与继女没什么感情,但他毕竟是这个家的男人,他得扛事,明面上和往常一样的干活,其实心里长满了草,乱的一塌糊涂。他就是这么个脾性,心里不能有一点事,反来复去的想着怎么赶紧了断了才好。
事情在几天后竟意外有了转机,芳芳偷偷跑过来了。
晚上二顺让改梅哄了小敏睡,他一个人坐在院里就着明亮的月光干活,别说改梅和小敏不在跟前,还真是出活,二顺剥起玉米来顺手的很,正一个人干的起劲。外面响起了拍门声和一个怯怯的声音“妈,妈!”
二顺心下一紧,拍他的门喊妈,除了芳芳还有谁,二顺赶紧打开门,就看到了芳芳,一脸的泪痕,衣衫不整单薄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孩子,快进来,快进来!”二顺看的一阵心疼,忙让芳芳进来,重新锁上了门。
领着孩子进屋,喊起了改梅。
改梅一见到女儿,搂着女儿就哭了起来。“孩子,你吃饭没有?”二顺问。
芳芳摇了摇头。
二顺忙去了灶屋打开火盖,准备做饭。心下不静,又进屋来问“你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
芳芳点点头,自从妈和大舅去过一次后,她婶子更是对她吆五喝六,打她成了家常便饭,有时饭都不让她吃,叔叔不当家也管不住婶子。
今天下午叔婶带她和堂弟堂妹下地掰玉米,他们掰好了一车玉米,叔婶拉着车回去,让她和堂妹留下来继续掰,也看着玉米,他们一会儿就过来。
堂妹去上厕所,芳芳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跑着就来了,她知道妈家在这里。
二顺心道不好,这人家不见了人肯定要往这里找的呀!好歹得把芳芳藏起来再说。“芳芳,你跟我走,万一人家找来就不好了。”
芳芳也是个懂事的,跟着二顺去了建国家,准备让芳芳先在这里将就一晚。
建国月竹自然同意,这芳芳一过来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了,他们来找就问他们要人,看他们怎么说,他们没胆来咱们这儿闹,才是不怕他们!
月竹领芳芳来到了徒弟们住的屋里,腾出一张床,拿了被褥铺了,改梅端着一碗面条过来了让女儿赶紧吃。
“好孩子,就在你大哥大嫂家安生的睡吧,他们要敢来,我非拿刀砍他们不可。”改梅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泣不成声。
“婶子,他们不敢来闹,现在这社会他们闹有警察治他们。”
几个人说着话,等着芳芳把那一碗面条吃完,改梅又劝了女儿几句,这才回家。
二顺一晚上心都是提着,就怕芳芳叔婶过来闹事,谁料想竟是无一丝动静,安安稳稳的一晚上。
天刚蒙蒙亮二顺便先起来了,空气里满是秋天的味道,风己经有了凉意。本来打算将院里的玉米皮扔出去的,不知怎的二顺竟是有些怯,怕开了门就看到芳芳的叔婶冲进来问他要人,跟他打架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