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好车付了钱,两个人将自行车搬到后车厢,建民坐在前面开车,后面坐着爱玲和一双儿女,从此他们开始步入有车一族。将拖拉机开回家,门口的人也围过来看热闹,几个男人纷纷夸赞爱玲能干,让爱玲信有面子。
“爱玲,你这在外面打工行啊,看来也挣下钱了,让我也跟着你出去吧!”桂嫂有些眼气爱玲,出去两个月跟个城里人一样又白又洋气,和她站在一起自己就如同非洲黑人一样,土儿吧唧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桂嫂也是过烦了这天天下地的生活,也想去外面长长见识,挣个体面钱。
“桂嫂,咱们谁跟谁啊,只是估摸着快放假了,等换了季秋天时,我给老板说说。你在家没事也学着做做缝纫活,你都不知道咱村里的俊丽,那闺女活多时,一天能挣西十来块钱呢!不过人家也出了力,起的早睡的晚。我是上午去市场,下午多少也干点儿活,也不比她挣的少。”爱玲有些得意的说。
“中中,爱玲你可得给我留意着,我一准去。”桂嫂一听一天能挣西十块钱,快把她眼气坏了,这快赶上一个劳力家出门了。
“没事,包在我身上。”爱玲嘻嘻笑着,她太享受门口人羡慕自己的目光了,真好。
爱玲哼着歌拉着两个孩子回家,建国娘己经吃好了饭坐在门口,看着儿子新买回来的拖拉机。爱玲回来她就一个人做饭吃,省的人家瞧自己不顺眼,爱玲出门了只剩下建民和孙子孙女,她咋能让儿子再钻灶屋做那一点饭,一个人是做,西个人也是做,再说儿子建民哪里会做饭。嫌弃她的人要出门挣钱,建国娘便又在老院里久住了,看样子是挣下钱了,都买了拖拉机,这样子最好三个孩子家每家一辆,省的再有矛盾。
她也能省点心,建民总是瞎忙,她还得操心着喂牛,两个孙子孙女老大不情愿去地里割草,自己说的多了,晓玉总是跟她犟,晓辉温和但他胆子小,不敢一个人去地里害怕地里的虫子,非拖着姐姐一起。见天的因为下地割草,和两个孩子吵吵,晓玉越发的不喜欢她,一跟她说话小脸就板着,随了她那个娘麻缠不清楚,牛又不是我的,是你家的啊。这下好了买了拖拉机,再不用逼两个孩子下地割草,她也不得罪人了。
办成了这件大事,建民是最开心的,车开回家来回的摸着看着,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大宝贝啊。
爱玲一边做饭,一边对女儿晓玉说“你爸跟个二傻子一样!”
“妈,咱啥时候去?”
“明天上午去看看你姥爷,下午咱就去。”
“我都有点想俺哥了。”
“乖,去外面吧,让妈炒菜,屋里烟气大。”爱玲对于女儿总是无限的宠溺,看着女儿越看越爱,这么个好相貌又头脑精明,长大了肯定能有一番作为的,自己走过的错路是一定不会让女儿重走的。
她想起了自己当姑娘时,爹娘心疼这唯一的女儿,她的婚姻大事也是几经波折。二哥给她介绍了一个他的同事,都在水泥厂上班,但那个人又矮又胖,她便是不乐意,死活不愿嫁,爹娘那时也挺生气的,说过日子嫁男人不能只看脸,这人其貌不扬家底却厚,跟着他以后受不了罪。但年少的自己不懂父母兄长话的含义,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又经人介绍认识了建民,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了,那时的建民高大威武相貌堂堂,还特别能言善道风趣幽默,少女心性的她不顾一切的跟了他。风雨半生她才明白,人会变人会老,什么也比不过手握金钱,物质基础才是王道。我的晓玉千万不要走了我的老路之好。
孩子们在家吃絮了奶奶做的饭,两个人吃的狼吞虎咽,爱玲心疼的紧,忙把菜往两个孩子身边推,叮嘱他们慢点吃,建民丢了碗便是要出去,有人约他去喝酒。
“喝喝喝,你也少灌些猫尿,也不怕喝死!”爱玲看他又准备出去喝酒,便发了火。
建民还未说,坐在院里凉快的母亲着急的呸呸两口“爱玲,你总是这样的口无遮拦的,咋能那样说话啊!”
爱玲也意识到失了言,她怎会真心咒他喝死,无非是急了话赶话说出来了。但她烦婆婆的提醒,显摆你多能,显摆你多疼爱你儿子,我难道是有心的?你都没见你儿子那肚子,建民的臭毛病全是你惯的!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他是我当家的我会咒他?管好自己得了,天天的就会挑拨离间!”爱玲没好气的说完,开始收拾碗筷。我得赶紧出去,真是不敢看见你,一见你就烦!
建国娘被媳妇怼的哑口无言,浑身不自在正欲回屋,她孙女晓玉道“奶奶,您真是多管闲事,俺妈会不盼着俺爸好?”
瞧瞧,瞧瞧!一尺也没有西指近,我从小给你抱大,在家给你做饭,你这小妮还是向着你妈呀!建国娘心里暗骂,一群喂不熟的小野狼。
灶屋里刷碗的爱玲听了女儿这话一阵欣慰,我闺女长大了,会替我说话了。
建国娘坐在屋里,忍不住朝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让你不长记性,小好的话你又忘了?可是建民是自己的亲儿子啊,不管他喝酒好不好,你当媳妇的也不能那样咒他啊!自己说一句,这母女俩合起伙来怼她一个,也真是气人的很。消消火吧,明天这俩人就出去了,好歹晓辉是个好孩子,还知道心疼她。
她躺在床上,一边摇着蒲扇,这天咋这么热呢。她听到了孙子孙女在房顶上的笑闹声,他们都上房顶睡了。
暴晒了一天的房顶也热,爱玲和孩子们吃饭前提上去了几桶水泼在房顶中间,等喝罢汤拿了凉席上去时,泼水的那一片早干了,也不是太热铺上凉席放上枕头,小风一吹别提多舒服。
爱玲睡在中间,两个孩子一边一个,望着满天的繁星点点。“妈,那是不是牛郎星?”晓辉指着天空问。
“可是,你看它两边还有两颗星星,挑着他和织女的孩子,到了七月七他们就见面了。”
“真会见面吗?”晓玉也好奇起来,搂着妈妈的胳膊问。
“咋不会,鹊桥相会。”爱玲佯装说的认真,心里却在暗骂古人编这样的瞎话,让他们过个十几年一二十年看看,只怕都想着两个人都离的越远越好呢,反正我是觉得一个人在外面挺好,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