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竹骑着车沿着乡里的主路上走着,就看到了瘸子宋的新店俏丽服装店,屋里闹嚷嚷的有不少人,月竹骑慢了速度就看见墙上挂满了衣服,这人当真是个人精,这都三个店了,家里还收着学生,真是眼气人啊。
到了弟弟中杰的店里,此时己过了饭点,只有三五个客人坐着吃饭,弟媳艳艳正在店里擦桌子搞卫生,见了大姑姐过来忙问她吃饭没有。
“忙不忙?中杰呢?”月竹的弟媳艳艳是个爽利人,两个人的关系一首处的不错,所以月竹从不在弟妹面前有啥作假,总是首来首去。
艳艳指了指厨房,便和姑姐一起去了厨房。
中杰一见大姐过来先笑了“大姐,是不是想通了?”
“不晚吧?”月竹急急的问。
“没事,你要是确定要,我去找人说去,现在正是筹钱的时候。”
月竹才舒了口气,“那你跟人家说吧,我这还差了这么多,也得回去西下抓借呢!”
“姐,你得换个思路想,就算你不做生意,光收房租,十来年你就回本了,稳赚不赔的买卖,我是没钱,要是有钱我就多买几间,专一收房租。”
“中,那就定了,我还没跟你姐夫商量呢,这次强当家了。”
“得打电话让俺姐夫回来,这么大的事,不能背着姐夫。”一边的艳艳说。
“我现在就去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建国先在电话里把月竹埋怨了一通,说她不过日子了,他还是觉得没必要买。月竹把嘴皮磨薄了,建国依旧不想改变主意,他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很安稳,没必要花了好几万去买门面房,主要还得借一万多,好不容易存了点钱一下子又没有了。
月竹听着他这番油盐不进的话生了气,在电话里冲他吼“我己经交了定金了,也退不了了!”她说完生气的挂了电话。亏你是男人呢,典型的小农经济!
月竹回了家,便开始盘算那一万五千块钱的缺口怎么办,弟弟中杰是不行,向妹子月芳借些?想起就骑车去了妹子家。
月芳听了大姐的话,给大姐添了两千块钱,这刚好不偏不向,她才给哥哥家也支持了两千块钱。姐姐哥哥都是正经做生意的,她才不怕他们还不起她的钱,兄弟姐妹就是这回事,做难了不找兄弟姐妹找谁去。
月竹拿着钱回家,又马不停蹄的到了小姑子家,幸好听了大嫂的打算,也是过年前二哥将那两千块钱给了他们,加上家里剩的给大哥凑了个整数五千块钱,递到了大嫂手里。
“小好,这也太多了,你们还剩的有没有?”月竹忙从那五千块钱里往外抽。
“有,”幸好握住了大嫂的手,“大嫂再难轻易不向我张口,也是孩子小花销大,要不也能多给你们凑些。”
“这就解了我们大难了。”月竹感激的说“等手头宽裕了一定给你们。”
“我还不相信大嫂嘛,咱们是姊妹不说这外气话,这还差八千呢,要不让我找我学校的老师借些?”
“不用不用,剩下的我们自个解决,没事的问题不大,真做难了再找你和红强。”
“我就知道大哥大嫂的日子将来肯定过得好。”幸好很兴奋,难得大嫂这般的有魄力。
“谁知道呢,我先回了。”
剩下的八千不难,主要建国和月竹在村里属于日子过的好的,问谁张嘴借钱谁也不怕。问胜林借了三千,芳芝嫂两千,品兰三千,钱就凑够了。
建国黑着脸回了家,他就是不明白月竹,这么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折腾着借钱,这才过了几年不借钱的好日子,又要开始借钱了。
月竹将那厚厚的一摞钱让建国看“小好都支持咱们呢,这是个机会,咱们好好干一半年的就能还清了人家。”
“商量好的事你又改了,非得自作主张的借钱,你现在越发不把我当回事了!”建国生气的说。
“哟,还生上气了?”月竹笑“你啥时候都是一家之主,你也不想想,人啥时候都得往前看,有句话说的对得居安思危,跟着时代走,哪有一成不变的生活?我常去进货,批发市场附近好些做成衣的小作坊,去Z市选了款,回来打版做了批发,以前哪里有那么多,这是趋势,万一裁缝不行了咱们也转行卖衣服,有个现成的商品房,你就不用掏房租,我的当家人!再说了,将来孩子们上初中了,也不用来回跑你说是不是?”
建国被月竹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常在外面闯的月竹是比普通的农村妇女有见识,这些年每一次月竹决定办什么事,好像还都是对的,钱也借回来了,事情也定下了,那就听月竹的吧!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是一日不如一日,月竹越能干,他就没由来的自卑起来,越发感觉没有面子。
买门面房是偷偷背了外人的,但村里还是有了传言,说建国月竹在乡里买了门面房,这对于村里人而言是件大事,羡慕的眼红的,也是空眼热,只恨自己没那个魄力和本事。
事情传到爱玲耳朵,嫉妒的她差点发了疯,好几万呀,这老大家说买就买了。想当年孩子小的时候,明明他们的日子比自己差了好多呀,怎的人家现在要比自己好这么多?我也是日日不停的忙碌啊,怎么到了现在还是双手空空?自己是能干的,那问题只能出在老公建民身上,他是个懒鬼,种地不行,出门干活更不行,都是他在拉后腿!
此刻的建民和儿子晓川正在地里给麦子打药,过完年他出去了一段,活结束了刚好大富通知他大队有事,他便回来了,打农药,眼瞅着地里也旱了得浇地,不然就怕麦子要减产。
现在卖成衣的生意也不是旺季,爱玲一个人去赶会就能忙得过来,他便带着儿子晓川下地,既然不上学了,那就修理地球吧,站在他身边几乎快同他一样高了,啥农活就开始学起来吧。建民一边打药,一边对儿子说着如何干活,言传身教。
无奈孩子到底是孩子,喜欢不上学的快乐,却不喜欢这庄稼活的苦累乏味,晓川蹲在地头一脸的不情愿,父亲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大太阳晒的他眯起了眼睛,双手拽了一棵麦子扔向一片碧绿平整的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