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对于王楚瑶和离,前面说了那么多,结果最后居然还是想着这样在景幽真作死出事之后能够拉一把。这样的行为让柳闻莺想起了另一个人——李嫣然。虽然嫣然也不是一开始就奔着分开后捞人,但是最后的结果还真就是周晁出了事她去捞人。“算了,不论是为什么和离,我还是那句话,你安心住下,顺道享受一下单身生活。”王楚瑶和景幽的事情柳闻莺就不掺和了,挺复杂。这种八卦吃旁人也就算了,吃自己好友,不太好。“芙蕖过几日休沐,到时候我请芙蕖和嫣然过来热闹热闹。”王楚瑶点头,她确实也好久没见她们了。嫣然的女儿前段时间才成亲,嫣然正在将家中生意交到女儿的手里,好些日子也没得空。芙蕖更不要说,芙蕖在御史台每日都很忙,从苏媛登基开始,金芙蕖每天都有很多人要喷。景幽也被她喷过,甚至景幽私底下还说过金芙蕖的坏话。眨眼间,沐之日转瞬即至。李嫣然前日收到柳闻莺的邀请后便提前寻了她,旁敲侧击此次聚会的目的,却不料竟得知王楚瑶已和景幽和离。李嫣然只当是夫妻二人和离,王楚瑶定是心中郁结难过,于是便自作主张,特意寻了几个容貌俊秀、身段清雅的伶人,当日赴宴那阵仗直接给柳闻莺等人开了眼。古代版男模也是给柳闻莺赶上了。甚至柳闻莺都来不及拉过她细细询问此间打算,李嫣然见酒水已经备好,于是双手击掌示意,那早就备好婉转小曲的伶人们便开始唱了起来。席间诸多挑逗,只要人不傻都知道李嫣然这招来的这些人是干嘛的。席间,柳闻莺尴尬喝水,金芙蕖淡定喝酒,但是她却也随着李嫣然的话时不时地视线落在那边唱戏的伶人身上,似乎很是欣赏。不过金芙蕖欣赏有什么用?李嫣然还不住地暗示王楚瑶多看看,虽然说英俊那还是懿王景幽英俊,可是论年纪,这几个伶人那还是有优势的~就在四人坐在别苑花园亭中饮酒吃茶时,戏台上伶人开嗓缠绵不已,气氛融融。谁料众人闲话未过半,一道深紫色身影裹挟着满身寒气,骤然闯入庭院之中。来人正是懿王景幽。家丁连通报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看着人就这么闯进来直接往这边冲,柳闻莺瞧着跟在景幽身后愁眉苦脸的家丁,示意无事便摆手让人退下。景幽此刻的心情很是不好,尤其是在看见看台正在唱戏的伶人,顿时整个人周身气压又低了两分。景幽与王楚然二人的和离文书,景幽可没有录入户部呢,也未曾昭告朝野,在外人眼中,他们依旧是名分正统的夫妻。这些日子,王楚瑶不在府里的日子,景幽就跟丢了魂一样。平日里天不亮,要去衙门上职的王楚瑶起得比他一个上朝的都要早。她起来自然会喊自己,久而久之他也都习惯了。如今这短短几日,景幽已经睡过了好几次,苏媛昨日还在朝上指桑骂槐说他莫要因为个人情绪耽误正事。气得景幽差点又在朝上和苏媛争执起来,而比苏媛的阴阳来得更快的是金芙蕖的弹劾。因为连续两日上朝来迟,金芙蕖参他目无法纪、藐视尊上,说的那叫一个言辞凿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大理寺呢,当场就要给他定罪似的。朝上心气不顺,回到府中也没人听他说这些事,每次用膳他都要下意识问一嘴王妃今日去衙门带了什么吃食。结果管家回复王妃离府多日了,说的景幽都没脾气了。景幽空闲下来又日日回想当日两人争辩的场景。想起最后王楚瑶问自己对她是否有男女之情,景幽其实都想问问,没有男女之情他们孩子哪里来的?但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哪里还见到自己妻子的人影,倒是和离书丢的痛快。景幽想着自己也不能将人逼得太紧,这才忍住,过了好些天这才打听到了如今王楚瑶的落脚点,打算亲自上门将人哄回家。结果呢?他刚寻来,抬眼便撞见廊下立着数位眉目俊俏、风姿绰约的伶人,个个身形纤长、容色明艳,分明是特意请来取悦人的。刹那间,景幽一张俊脸瞬间沉如锅底,黑云翻涌。顿时,铺天盖地的酸涩、委屈与愠怒笼罩住了景幽。他忍了多日不叨扰,日日反思、还盼着和好如初,结果转头他的王妃竟在别院设宴,还特意寻来这般俊俏伶人相伴取乐?景幽僵在原地,指尖攥得泛白,目光死死锁着那几名伶人,又沉沉扫过亭中安然端坐的王楚瑶。至于其他三人,一时间直接被景幽自动忽略。只听他开口,嗓音又冷又酸,自嘲道:“倒是本王多余费心了,原以为王妃真就郁郁难平,原来你过得这般逍遥自在,不像本王食不下咽、彻夜难眠……”寥寥几句,景幽的酸气几乎要漫满整座庭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话音落罢,景幽冷袖一拂,转身便愤然离去。“等等!”亭中众人皆是猝不及防,尽数看傻了眼。王楚瑶更是来不及思索其中乌龙,见他离开时眼底藏着的委屈以及那落寞离去的模样,顿时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起身快步追了出去。她这一动,满院彻底寂静。等王楚瑶真的追了出去之后,柳闻莺、李嫣然、金芙蕖三人傻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李嫣然最先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慌忙转头看向柳闻莺,语气慌乱:“怎、怎么回事?!他俩不是彻底闹崩和离了吗?这、这是闹的哪一出?楚瑶怎么还追出去了?”这哪里像是没有感情的?柳闻莺见状也是扶额轻叹,她今日看见李嫣然带了伶人来就知道她会错了意,本来想着稍后结束之后她再和李嫣然说,谁知道这么不凑巧呢?柳闻莺无奈摇头,又看向廊下站得笔直、一脸茫然的俊俏伶人们,便对着伶人温声道:“劳烦诸位先移步别处暂且等候,该给的赏金不会少你们的。”打发走伶人,柳闻莺才转头对着懊恼不已的李嫣然缓缓道:“他俩的事最是复杂,看似签了和离书断了情分,实则二人的纠葛缠绕,半点没理清。”说罢,柳闻莺还补了一句:“就跟你和周晁一样。”“那不一样。”李嫣然摇头否认,表示自己和周晁好得很,可没他们这般的。要是知道二人还有情,打死她都不会请伶人过来呀~柳闻莺听她这么抱怨,打趣着补了一句:“真是可惜了这般俊俏伶人,你不如自己留着消遣?”这叫什么话?李嫣然顿时脸颊一热,连忙摆手反驳,又气又窘:“去你的!我可是正经本分之人,要这些做什么!”“你正经人?”柳闻莺挑眉轻笑,“正经人会特意给刚和离的姐妹,备一群俊俏伶人解闷散心?”“你也都说了嘛,散心而已,多看几眼好看的谁不开心啊?”李嫣然委屈辩解,“我要是知道内情何至于此?!就我那位前主子的性子,我想着楚瑶定是受尽委屈这才和离,所以……想想找点热闹哄她开心,谁知道闹出这般乌龙!”看着二人在一旁拌嘴,一旁沉默旁观的金芙蕖忽然淡淡开口,语气随性:“不如让这些伶人随我回府,左右我府中冷清,添些热闹也好。”这话一出,李嫣然瞬间来了兴致,当即笑着打趣回去:“你可别!你若是敢将一众俊俏伶人带回御史台府邸,钱小将军得知,怕是要打翻整坛醋缸,吃醋吃到飞天,日日缠着你闹!”金芙蕖闻言,眉眼微蹙,却也难得没有反驳,只唇角微扬,默认了这话。比起柳闻莺的情感一直顺遂,李嫣然破镜重圆,金芙蕖自打和秦砚和离之后倒是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苗头。后来先帝开放了女子科举,金芙蕖便直接参加了第一届,竟然也是得了二甲头名的名次,后来作为第一届朝堂女官,金芙蕖自然受到了不少关注。恶意也有、好奇也有,因为得知金芙蕖还是个和离妇人,一些人恶意的话语从未少过,不过金芙蕖也是硬气,在御史台任职,少不得参人。刚当上言官的时候,金芙蕖基本把那些说她闲话的人参了一遍,其中一次关于钱老将军次子钱定方刚从边境回来,因为在大街上差点纵马伤到了人,被人参了一本。得到消息的钱定方那日上朝前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打算和御史台的官员好好碰上一碰,却没想到那日一个女御史倒是把参自己的同僚先一步参了。那女御史说对方心胸狭隘、记仇、瞧不起女人,背地里散播同僚不良谣言,她口齿清晰、证据确凿,最后钱定方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这朝会就结束了。自那之后,金芙蕖便印在了钱定方的眼里,二人中间又是拉扯了多年,钱定方这才抱得美人归。本来这个伶人的事情李嫣然就担心到时候得罪了景幽和王楚瑶,这要是再来一个钱定方,打死她李嫣然也不行。三人说说笑笑,冲淡了方才的尴尬闹剧,只是心底都好奇,王楚瑶追出去后,二人究竟能否和好如初。直至夕阳西垂、暮色漫庭,王楚瑶才独自折返金府别苑。柳闻莺见她神色平和,不见恼怒,也无半分雀跃,连忙上前,低声好奇询问:“如何?是哄好了,还是——彻底和好了?”王楚瑶没有应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愿多提。柳闻莺还以为二人还没和好,至少景幽应该还是在气头上,可是自那日乌龙闹剧过后,她便发现了一桩怪事。景幽成了金府别苑的常客,日日准时前来寻王楚瑶。二人时常独处闲谈,看似冰释前嫌、温情脉脉,仿若早已褪去和离隔阂、重归于好。可每当日暮时分,景幽又独自离去,王楚瑶没有丝毫要跟他回家的意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般似和未和、似断未断,黏黏糊糊、拉扯不清的状态看得柳闻莺一头雾水,全然摸不透这二人的相处模式。只是他们二人这般,柳闻莺也不能日日盯着吃瓜,她此次回京常驻是为了给苏媛搭把手的。时光辗转,年底宫中祭拜先祖时,苏媛最终力排众议还是敲定储君人选——景嫣被顺利册为皇太女。整个过程苏媛虽然也动了些许手腕,但是这阻碍的力道却比她想象中少了许多。年后的一日闲暇,苏媛召柳闻莺入宫,二人便在御花园品茶闲谈。清风拂过花枝,落英簌簌,苏媛看着庭前盛景,忽而轻笑一声,随口提起年前的事情:“说来倒是蹊跷,此前我等筹谋册立太女时,心中最忌惮的人、最大的阻力,便是景幽。那些人如今基本都是唯景幽马首是瞻,为了堵上这些人的嘴,我早已做好了准备。可此番他竟全程缄默,似乎对此事毫无准备,着实出乎朕的意料。”柳闻莺闻言莞尔,端起清茶浅啜一口,笑意了然:“陛下不必诧异,他这些时间根本无暇顾朝堂纷争。”苏媛抬眸看来,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柳闻莺便将景幽与王楚瑶和离、拉扯、吃醋闹剧、二人日日纠缠的事情娓娓道来。“景幽光是想着如何将妻子哄回家就够费心了,哪里还管得了您?”“嚯~”听完始末,苏媛震惊之余不由得摇头失笑:“堂堂懿王居然还有为情爱折腰的时候,他以前可不见这样~”“是呀~以前不是没发现么?现在反应过来离不开人了。”柳闻莺跟着笑出声来。良久,苏媛这才敛去笑意,眼底又掠过一层淡淡的冷光,语气平静却带着慑人的威压:“如此说来,景幽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说着,苏媛抬眼望向远方天际,语气清淡却字字沉重:“我之前暗自盘算过,若是景幽冥顽不灵、执迷带着那些宗室继续反对我,阻碍朝局。纵使来日九泉之下,我要面对夫君的责怪我也绝不姑息景幽,我定会除了他,杀鸡儆猴以稳大梁江山。”这话寒意刺骨,纵使素来淡然的柳闻莺,闻言也不由得心头微凛,可是她终究却也点头肯定了苏媛的决定。“的确,这次倒是他侥幸,更是他的福气。”??感谢投出3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1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1张月票~?感谢佩佩奶茶投出1张月票~?感谢alice5555投出1张月票~?感谢jerrysheng投出4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1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1张月票~?感谢木槿1390投出3张月票~?感谢仟s仟投出3张月票~?感谢离忧2投出1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1张月票~?感谢书友兰小睿妈投出1张月票~?感谢友竹茶投出1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1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1张月票~?感谢萌新龙投出1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1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1张月票~?感谢小桃sky投出1张月票~?感谢书友投出1张月票~?感谢rabow7667投出1张月票~:()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