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
秦雪用镊子夹出一片细小的玻璃碴,丢在纸巾上,然后用棉签给伤口消毒,“力量没有错,但驾驭力量的是人心。
如果有一天,你被力量控制,那比杀了王德发可怕一万倍。”
她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楚啸天的心上。
是啊,获得《鬼谷玄医经》的传承后,他一路高歌猛进,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力量带来的快感,复仇的爽利,让他有些迷失。
他看着秦雪为他包扎伤口,一圈又一圈,白色的绷带缠绕在他的手上,像是一种无声的束缚,也像是一种温柔的守护。
“我不会的。”
他低声承诺,既是对秦雪,也是对自己。
秦雪包扎好最后一个结,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笑容像是乌云后透出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我相信你。”
……
与此同时,城郊一处隐秘的地下医疗基地。
这里比最高规格的手术室还要洁净,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消毒水味和昂贵仪器的嗡鸣声。
王德发像一摊烂泥,被人从疗养院拖到了这里,丢在一个金属手术台上。
他的四肢被自动伸出的合金镣铐锁住,剧痛让他无法昏迷,只能清醒地感受着身体每一寸骨骼和内脏传来的哀嚎。
恐惧,是此刻他唯一的情绪。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他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平滑而诡异,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废物。”
“阎罗”
大人只说了两个字,却让王德发抖得像筛糠。
“大人!
大人饶命!”
王德发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商业大亨的模样,“不是我没用,是那个楚啸天……他不是人!
他是个怪物!
他的力量太强了,我们的人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他拼命地夸大楚啸天的恐怖,试图为自己的惨败开脱。
“哦?怪物?”
“阎罗”
大人似乎来了兴趣。
他走到手术台边,俯视着王德发,那眼神像是在观察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
“是……是的!
他一拳就能打碎人的骨头,速度快得看不清!
大人,他肯定也和我们一样,是……是……”
“实验体?”
“阎罗”
大人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王德发愣住了,不明白“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