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了秦雪掌心的冰凉。
还有那股绝望中滋生的信任——虽然这信任脆弱得像张纸。
“小雪!
你疯了吗?”
一个中年男人挡在了病房门口。
秦海。
秦家长子,秦雪的大伯。
他上下打量着楚啸天,目光最后落在那截黑乎乎的木头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就是你说的神医?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拿个烧火棍来给你爷爷看病?”
秦海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荒谬感。
“你是嫌老爷子走得不够快是吧?”
旁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也连连摇头。
为首的一个秃顶老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傲慢:“秦小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医学是很严谨的科学,不是过家家。
秦老的各项器官都在衰竭,这是不可逆的,与其让这种江湖骗子折腾老人家,不如让秦老体面地走。”
他是刘主任,国内心脑血管领域的权威。
连他都判了死刑,这小子凭什么?秦雪咬着嘴唇,渗出了血珠。
她知道这是赌博。
而且是胜率几乎为零的豪赌。
但她在图书馆见过楚啸天在《黄帝内经》残卷上的批注——那些见解之精辟,甚至超过了她在医科大见过的所有教授。
那是唯一的希望。
“让开。”
楚啸天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没看秦海,也没看刘主任,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盯着病房内那个躺在床上枯瘦如柴的老人。
死气缠绕。
眉心一团黑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哪里是病?分明是有人下了死手!
“你说什么?”
秦海愣了一下,随即大怒,“保安!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给我扔出……”
啪!
秦雪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门框上。
响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