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方志远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钱三通准备好的刻薄话卡在了喉咙里。
夜枭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割破自己的手指。
展现在众人面前的,确实是一幅画。
但这幅画……
画面上,是一片燃烧的废墟。
在废墟之上,一只羽翼残破却眼神坚毅的凤凰正在冲天而起。
那火焰画得极具张力,仿佛要冲破画布,灼烧每一个人的视网膜。
更绝的是,凤凰的羽毛并非红色,而是层层叠叠的暗金,在灯光的照射下,竟然随着角度的变化,呈现出流动的光泽!
技法!
这是失传已久的“流金彩绘”
技法!
“这……这不可能!”
方志远失声尖叫,像见了鬼一样指着那幅画,“这怎么可能是《涅盘》?这明明应该是……”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捂住嘴。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应该是什么?”
楚啸天转过身,一步步逼近方志远,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冷笑,“应该是那幅被你们换掉的垃圾?还是说……应该是那只吃屎的野狗?”
轰!
全场哗然。
宾客们虽然是来看热闹的,但都不是傻子。
结合方志远的反应和楚啸天的话,这里面的猫腻瞬间清晰了。
“你……你血口喷人!”
方志远冷汗直流,强撑着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楚啸天停在方志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兜帽男夜枭身上。
“这位朋友,手里的蝴蝶刀玩得不错。
不过,你的身上有一股味道。”
楚啸天吸了吸鼻子,“那是‘七里香’混合着劣质油彩的味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把你左边袖子里的那张微型存储卡拿出来给大家看看?里面应该记录了你昨晚潜入这里,换画的全过程吧?”
夜枭猛地抬头,露出一双阴狠如狼的眼睛。
他怎么知道?!
作为顶尖的潜入者,夜枭自问做得天衣无缝。
哪怕是监控,他也早就动了手脚。
那张存储卡是他为了以后勒索方志远留的后手,藏在袖口最隐秘的夹层里,连安检门都扫不出来!
这个男人……是魔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