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感到害怕,应该大声呼救。
可奇怪的是,当那哭声钻进他的耳朵,当那“啪啪”的击打声响起时,他内心深处那股对母亲的厌恶与烦躁,竟然化作了一丝奇异的、病态的快感。
他喜欢听她这样哭。
(二)
床上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怪异的戏剧。
那“吱嘎”作响的床板声,那“啪啪”的拍击声,还有那“咕叽咕叽”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混乱而又充满力量的交响乐。
而母亲的呻吟,则是这曲交响乐中唯一的、他能辨认的旋律。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最初那种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渐渐地,她的声音变得高昂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却又在极度的窒息中找到了一丝快感。
那声音里充满了破碎的呻TAI息,拉得很长,尾音还带着奇异的颤抖。
墙壁上的影子也变换着姿态。
有时候,那个纤细的影子会跪趴下来,整个身体都伏低,只留下一个高高翘起的轮廓,而那个巨大的影子则像一头野兽般覆盖在她身后,剧烈地耸动着。
有时候,纤细的影子又会翻转过来,两条腿的影子高高地架在巨大影子的肩膀上,整个身体被折叠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还有时候,那个巨大的影子会消失不见,只剩下纤细的影子独自在床上扭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
张珣的好奇心像野草一般疯长起来,压倒了恐惧,也压倒了那丝病态的快感。
只听声音和看影子,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他想要看清楚。
他想亲眼看看,母亲的床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屏住呼吸,像一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滑下了床。
冰凉的地面让他打了个寒颤,但他毫不在意。
他赤着脚,踩在光滑如镜的金砖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母亲的架子床挪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
那不是母亲身上平日里那种干净的皂角香,也不是香炉里燃着的安神檀香。
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浓郁得有些发腻的甜香,像是无数种腐烂到极致的果实和盛开到荼蘼的花朵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股香味从床幔里飘散出来,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身体也无端地燥热起来。
母亲的床前,立着一架四曲的紫檀木雕花屏风,屏风上绣着百鸟朝凤图。屏风虽然隔绝了直接的视线,但也留下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他将自己小小的身体藏在屏风后面,慢慢地将眼睛凑到了那道缝隙上。
就是这一眼,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光怪陆离的、被欲望浸染的世界。
屏风后的景象,比他想象的任何画面都要来得震撼,来得淫靡,也来得……香艳。
昏黄的烛光下,母亲赤裸着身体,像一尾刚刚被打捞上岸的、濒死的鱼,无力地躺在凌乱的锦被上。
她那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乌黑长发,此刻如海藻般散乱地铺满了枕席,几缕湿漉漉的发丝紧紧贴在她汗湿的、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上。
她的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嘴角还残留着晶亮的、可疑的水渍。
而她的身上,正趴着一个男人。
一个完全陌生的、同样赤裸的男人。
那男人身形异常高大健硕,古铜色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刀斧雕刻出来的一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按着母亲的肩膀,将她固定在床上,另一只手,则像在揉捏面团一样,肆意地玩弄着母亲胸前那对远比张珣想象中要丰满、要雪白的乳房。
那双手很大,几乎能将一整团绵软的乳肉都包裹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