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教授的手伸进黑洞里。
摸索了一阵。
胳膊肘擦着砖沿,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掏出一个用防水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油布上积了一层灰。
他用袖子擦了擦。
灰尘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卫教授没看宋余淮。
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唐清书。
“丫头。”
声音很哑。
在死寂的牛棚里刮过,带着漏风的嘶嘶声。
“这东西,本来打算带进棺材的。”
他把油布包放在地上的枯草堆里。
草秆被压断,发出脆响。
他又从贴身的夹袄内侧,摸出一个信封。
信封是用一种特殊的牛皮纸做的。
比大队部用的那种要厚实得多。
摸在手里有种粗糙的颗粒感。
边缘磨得起了毛边。
信封右上角,盖着个红色的戳。
唐清书盯着那个戳。
红色的,带五角星。
底下一行黑色的字,是一长串特殊的字母和数字组合编号。
她不认识这几个字母。
但那红头文件的样式,她见过。
那绝对不是县里能弄出来的东西。
墨迹透着一股威严的死板。
“这是京城来的。”卫教授说。
他咳嗽了两声。
压得很低,胸腔发出破败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