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宋余淮一把接住砸过来的周诚,膝盖顺势往下狠压,顶在对方的后脊梁上。
他单手扯出腰间的粗糙草绳,绕过那双被硬生生反折的腿,死死打了个死结。
唐清书靠在粗糙的松树干上,左臂无力地垂着。
视线里的黑暗与猩红正在疯狂交织。那道深可见骨的玻璃切割伤口处,泛起的幽暗微绿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那是异能核心彻底寂灭的死寂。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鼻腔和嘴角往下淌,流进嘴里,是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宋余淮把周诚像破麻袋一样丢在脚边,转身走到唐清书面前,半蹲下身。
“上来。”
唐清书没动弹。
不是不想走,是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根本抬不起来。脑子里忽然蹦出个不相干的念头——昨天洗的那件褂子还晾在院子里,这会儿肯定被雨浇透了。
她摇了下头,想把这破想法甩开,结果一阵天旋地转。
宋余淮没废话,直接反手攥住她的右腕,将她扯到宽阔的背上。接着,他单手拎起被捆死的周诚的后衣领。
细雨彻底停了,空气潮湿寒冷。
林间昏暗的晨光被乌云遮挡。远处的民兵哨声由远及近。
趴在宋余淮背上,随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动,唐清书胃里一阵阵痉挛。
从昨天下午咽下那半个干瘪红薯到现在,她滴水未进。
胃酸往上翻,混着喉咙里的血水,恶心。
大队部后院的矮墙到了。
前院正堂那边,隐约传来陈彦跟人交涉移交手续的说话声。
宋余淮避开巡逻的视线,从后墙翻进院子,一脚踹开那间废弃的临时关押室的木门。
隔壁屋传来明言因腿痛发出的间歇性惨叫,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猫。那声音伴随着指甲挠在泥地上的沙沙声,听得人耳膜发紧。
宋余淮把唐清书放在审讯椅上。
椅子有点晃,左边一条腿垫着块碎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