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牙齿咬上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宋余淮往前走了一步。
军胶鞋踩在烂树叶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出手,想要去接唐清书手里那根布条。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唐清书手背的瞬间。
唐清书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防御本能。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松树粗糙的树皮上。
右手下意识地把布条攥紧,手肘横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格挡姿势。
宋余淮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离她的手背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林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唐清书大口喘息着。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迅速被那种死寂的冷酷覆盖。
她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
但她控制不住。
原主记忆里那些被至亲背叛、被强行按在泥水里践踏尊严的绝望,在识海濒临崩塌的这一刻,疯狂地反扑。
她现在排斥任何人的靠近。
排斥任何带有温度的触碰。
她用右手用力擦了擦刚才差点被宋余淮碰到的手背皮肤。
擦得很用力,直到那块皮肤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宋余淮慢慢收回了手。
他的目光从唐清书泛红的手背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她那张惨白、沾满血迹的脸上。
那眼神像是一道淬了冰的刀锋。
“在哪学的这手?”
宋余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问的不是躲避的动作。
是刚才在泥地里,她卸掉周诚手腕、收缴铁锉刀时那种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杀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