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记不得了吗?那怎么证明就是你的?那两个人说的都是真话?”
沈昭闻言蔫了,但想到赵云裳曾经许诺的千金。
“殿下曾经说过,你我不合适但会赠我千金,何如现在给我?”
赵云裳被将了一军,怔了片刻笑道:“可你当时说不要我的臭钱的,本宫尊重你的想法。”
“你……”沈昭噎住了,她若早知道她魂穿回不去了,她肯定要,谁孤苦无依能和钱过不去。
“魏昭,留在本宫府里,冻不着饿不着还有月钱可以拿,你想好了再回本宫。”赵云裳懒懒地斜靠在锦枕上,好整以暇地等着魏昭的回复。
沈昭一时迷茫起来,她在这儿没有家没有亲朋,好似河上的浮萍,离开这儿去哪里能不冻着不饿着?可留下来,总觉得像鸟儿被折断了羽翼。
之前被折辱狠了,是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可现在,不会被斩了,却不知该何去何从,好像那天上的风筝,线一断,便没了方向。
“魏昭。”黄禅见人还在犹豫不由地出声,“在这里当差,月钱很高的。”
“有多高?”沈昭抬眸。
黄禅自豪起来:“侍卫嘛,下个月会涨到一两又五百文,是各个王府和公主府里面最高的。”
沈昭有些心里准备,可没想到这么低,她以前正俸五十两,加上俸米、军饷、加俸和俸料银,一个月有八十七两。
当侍卫连二两都没有,可出了公主府她能赚二两吗?以前厌恶打仗,可如今不用打仗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了。倒不如先留下,慢慢打算着……
“那我平时需要做什么?”
这是要留下来了,赵云裳眸光微动:“暂时先给本宫守殿门。”
“那我住哪儿,还是我昨天住的地方?”沈昭直觉不可能了,那样的屋子怎么能给一个小侍卫住。
赵云裳略微沉吟着:“暂时住侍卫所去,你若有造化,自然有你的新住处。”
“意思是做的好日后可以被提拔?”沈昭点了点头:“成吧。”
赵云裳一怔,她的话魏昭是这样理解的?
“既是愿意了,就让兰馨带你过去,事后补个活契便成。”赵云裳摩挲着袖口的纹路,“另外,你私捕月精,坏了本宫的法事,便罚你抄录三份《往生咒》来补过。”
沈昭惊得抬头,她连抄书都不乐意更别提抄佛经了,再说她根本不信佛,而且很反感,她宁肯抄道家太上老君的清静经。
“我是个武人,不惯拿笔,佛家不是说普度众生吗?我也是众生之一,想来佛愿意普度我,再说被罚抄的经或许也不被佛认可。”
赵云裳闻言眯起了眼睛:“那就按大楚律来吧,罚银十两,并杖责二十。”
罚银十两,那不是白当一年侍卫吗?沈昭蹙着眉头看着珠帘后面的女人,半晌才垂下眸去,好女子,不吃眼前亏:“我抄。”
赵云裳见其懂得低头,目光软了一瞬,她抬手示意兰馨将人带出去。
门被关上后,她垂眸摩挲着袖口的纹路。
“黄禅,你觉得魏昭此人如何?”
黄禅沉吟片刻:“生气起来什么都摆在了脸上,瞧着不是心思险恶之人,就是太犟种了。”
“是吗?”赵云裳轻轻撩开袖口,看着那晕染开的梅花瓣出神,“本宫看她风寒未愈,你给她开个方子煎几副药。”
“喏。”黄禅平静地应下,手却掐了大腿一下。
“她在殿前当差,一直病着也不合时宜,你的药苦一点无妨。”
“喏。”黄禅快速瞥了眼自家殿下,其实可以不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