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太脏了,烧掉了。”兰馨说着看向魏昭,轻轻咬着唇,“殿下,魏昭知道她的衣服被烧了。”
“哦?”赵云裳挑了下眉梢,那绝色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玩味,“那家在北边呢?这句怎么解释呢?”
沈昭此时平静下来了,这个问题赵云裳根本没有办法去验证她是真话还是假话,不像郡名县名她没有办法编。
“当时我就说了,家在北边,但怎么回去就不记得了,我只模模糊糊觉得家应该在北边,这有什么问题吗,殿下?”
赵云裳静静地隔着帘子看着魏昭,这会子远没有刚才和她告状那会儿来的顺眼。
“来人,把那二人押回地下狱牢。”
沈昭闻言面上闪过一丝焦急,这就不继续审了?那二人看着就没说实话啊。不过,看那二人身上的衣衫,臭烘烘的一看就没沐浴过。
“他们俩一直被关在狱牢吗?这样说,殿下待我和待他们两样的?”沈昭小声询问着宋灵。
可暖室之内,再小声也听得见。
“咳咳……”赵云裳被药呛住了,一时间只觉得喝下去的药更苦了,不是确有救命之恩,她怎么可能两样对待,这魏昭小小年纪,口无遮拦。
宋灵清了清嗓子,没敢吱声,她看了眼魏昭示意对方帘子后面能听见,眼下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历,可也审清了魏昭和那晚的事没干系,因此她的敌意去了一小半。
沈昭快速瞥了眼帘子后面又垂下眸去,其实也就是吃住被两样对待了,掌嘴用刑的待遇还是一样的。
“宋统领,那二人你单独分开去审,诈一诈他们,就说一个已经招供了,且看另一个交代不交代。”赵云裳放下玉碗,“若是被识破了,拒不交代,那……就将那个瘦的明日处死,那个胖的,漏点破绽让他逃出去,派人跟着,看他去哪儿了又找了谁。”
“属下这就去办。”宋灵说着后退三步转身离开。
沈昭低头看着自己被夹得滋啦痒的手,那个瘦的曾经想冒犯赵云裳,被处死她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她这个实打实冒犯了的,会是什么下场?
黄禅瞥了眼被绑着的魏昭,低着询问:“殿下,魏昭如何安排?”
如何安排?赵云裳面上闪过一丝纠结,她摩挲着手腕的那抹鲜红的梅花花瓣,沉吟了好一会儿。
“兰馨,把珠帘挂起来。”
“喏。”兰馨闻言将珠帘分别挂到两侧的银钩上。
赵云裳抬眸看向魏昭:“魏昭,上前一步来。”
沈昭敛眉不动,警惕地看着赵云裳。
“你要本宫命人架着你上前一步吗?”赵云裳面露不悦。
沈昭看了看左右的侍卫,只得迈开腿往前迈了一步,对方斜倚在榻上上下打量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好像在羊肉摊上被人挑肥拣瘦一样。
“魏昭,你当真现在无家可归?”
“嗯。”沈昭的目光从赵云裳身上移到被夹得红紫的手上,她此刻也不可能有第二种回答啊。
赵云裳得了回话,理了理裙摆坐了起来:“那好,本宫施恩,你留在本宫府里,暂时……当个侍卫吧。”身份未明,放在眼皮子底下再好不过,况且她……
“什么?我不要。”沈昭当即拒绝,窝在这里当个侍卫,不明不白过一世,想想都挺可怕的,更何况,她们……留下多尴尬。
“你说什么?”赵云裳的声音冷了下去,拒绝地这样干脆好像她府上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沈昭下意识地声音弱了下去,可依旧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不想留下。”
赵云裳面上闪过一丝恼怒,沉默一瞬,语气稍微缓和起来:“你无家可归,又无银钱傍身,出了本宫的府门,只会沦为乞丐,除非,你知道家在哪儿。”
“我不知道。”沈昭说着看向那个钱袋子,“那钱袋子里挺多铜钱的,我一时半会也成不了乞丐吧。”
“那个钱袋子和你有什么干系?”
“那两个人不是说是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