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母神的声音自高坐传来,“你继承了你母亲的神位,但碍于你还有另一个身份,官位就且命名——望舒。”
谢郁再次弯腰行礼:“谢恩赐。”
在场神官窃窃私语,一些冷眼旁观。
似乎是都不看好他,那么小如何担任两位神职?
每一位神明死后,若有血亲,神权自然而然传于他手中,即便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从小背负的使命就比旁人重。
看着众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明目张胆的议论,谢郁内心不免紧张,双手暗自握紧。他本不应该那么快继承,可事发突然。
莫竹视线扫过七嘴八舌的人,旁人与他说的话听不进分毫。
离莫竹不远的凤朝注意力却不与旁人一致,眼睛认真打量谢郁的衣着,两人身穿的都是红衣。
凤朝的评价:“他的衣服没我好看。”拿出镜子开始自恋。
“母神。”莫折突然开口,“他们好吵啊。”
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举动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冷然说道:“都看够了吧,有这等闲心,想必诸位的事已经忙完了吧。”
在座的人纷纷噤声。
这时,浑身湿透的潭陆狼狈出现。
“操!”
潭陆气急败坏刚说完,才发现殿内所有人都看着他。
潭陆咽了口口水,刚升起的怒气一下子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哈哈哈!”凤朝毫不遮掩嘲笑,“堂堂河神,真成落汤鸡了。”
潭陆抽了抽嘴角,想揍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母神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何事大怒。”
莫竹悄悄把谢郁拉了过来,让他没那么显眼。
“是海神!”潭陆愤声控诉,“我说什么他都不肯上天庭!他还把我赶了出来!”
每位神在天庭都有一幅画卷,那是命数的象征。海温从继承神位起就没上过天庭,他的画卷迟迟没有载录。
于是便派出神位相仿的潭陆去拜访请邀,谁料海温软硬不吃,无论说什么,他都像个冰冷的雕像一样无动于衷。
见好言相劝不行,潭陆本想来硬的,但他低估了他们相差的实力。
一条河怎能妄想对抗一片海呢。
最后也是给自己泼了把冷水。
母神身旁站着的伏画闻言淡淡叹了口气,走向前几步,道:“既然他不愿上来,那便由我亲自下去为他入画吧。”
“嗯,只有这样了。”
母神说着,视线有意无意看向一处。
趁着没人注意他们,莫竹一手拉谢郁,偷偷摸摸溜了出去。
母神见此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