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散场时,夜已经深了。
赵天雄的马车没有往赵家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门上没掛匾额。
如果不是门前的车辙印,估计没人会多瞧这地方一眼。
马车没停正门。
血狼跟在赵天雄身后,从角门进去。
穿过一条狭长的夹道。
夹道两侧每隔几步就站著一个黑衣侍卫。
身形精悍,手按刀柄。
血狼数了数,从角门到內院,至少过了三道哨卡。
每一道哨卡都有人低声盘问。
赵天雄答了什么他没听清,但每次都能顺利通过。
“这地方,比你们赵家的护卫还密。”
血狼將声音压得极低。
“废话。”
赵天雄头也不回。
“我赵家要有这么多侍卫,还需要来找他?”
过了第三道哨卡。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宽阔的庭院,院中假山流水。
月光从假山的缝隙间漏下来,一个老者正在月光下站桩。
六十来岁,身材枯瘦,鬚髮花白。
一身灰袍,两条手臂上肌肉分明。
他的桩功很稳,整个人显然已经沉进去了。
血狼站在院门口看了片刻。
眉头微微皱起。
“这人是……”
“铁骨宗外门长老。”
赵天雄压低声音。
“韩铁山。”
血狼瞬间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