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过顾才子就砸石头!这不是武夫是什么!”
台下散座上几个血狼帮雇来的人立即应和著鬨笑起来。
赵天雄用杯盖撇著浮沫没有出声,但嘴角那丝笑意一直没有退。
几个陪顾庭之来的书院学子也跟著起鬨。
这些学子不是血狼帮雇的,纯粹是凑热闹不嫌事大。
石粉渐渐落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渐渐散开的烟尘。
铁横放下茶盏站直了身体,秦烈从主位上微微前倾。
他们两个都看清楚了。
那漫天的石粉在夜风中没有四散飘零。
而是在掌风的催动下,沿著一道道看不见的轨跡徐徐沉降。
精確得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摆放。
每一撮石粉都落在了它该落的位置。
不过顷刻之间,整块景观石碾成的石粉,在青砖地面上铺排成了一首洋洋洒洒的长短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铁横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转朱阁,低綺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別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台上台下,鸦雀无声。
沉默。
漫长的、让人窒息的沉默。
中秋咏月的诗词连三岁孩童都能背出几首。
但这一刻,在场的每一个读书人都意识到同一件事
自己毕生所学,在这首词面前不值一提。
况且他是怎么做到的?
將青石击成石粉,在瞬间凝成为诗句。
这种控制力……
莫非眼前这陆渊,早已拥有了才气?
“不光这些,那里还有!”
人群中不知有谁尖叫了一下。
顺著那人手指望去。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短短的四句。
后面似乎还有,但是明显石粉不够了。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秦昭望著这两句,有些出神。
“他是以何种心境写这两句的?情人,代指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