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
桑昭珠弯了眼睛:“清心火。”
女孩转身离去,朝着周炳成所处的地方跟着几个仆从走去。
***
即使江南时疫,周炳成府邸里头的仆从都比外人体面三分。
屋里放着几大件木质“冰桶”,凉气也迎面而来,太师椅上坐着的人一身绸缎,对最前头的仆从压低声音道:“孙斯崇怎么又带东西过来,都说了东宫的人在查,听说太子还下了江南,没准这里头就有那位殿下。”
仆从客客气气地对周炳成道:“官爷,那必不可能的。”
周炳成把手中冰镇的酸梅汤一放,皱眉道:“这后头几位我怎么没见过。”
“那是北边王家来的公子,说是来江南看布料……”
这话不知怎么触动了周炳成,那人猛的起身,把仆从都驱散开来,走到萧观璟跟前道:“您……是堂兄派来的?”
萧观璟一言不发。
周炳成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笑道:“是了,是了,我吓得忘了不该说出口。您回头告诉他,他真是神机妙算,您竟比太子的人先到江南!您告诉我,他和您说我到底该怎么做。”
桑昭珠傻了眼,心里升起一道疑问——她原本只是借莲蓬进周炳成府中,可周炳成却像一早听说这京城的王公子要来江南……好像还是给他……通风报信?
萧观璟面不改色道:“你先让我知晓孟希文究竟在何处,才好给你开脱。”
“他在……牢狱。”
周炳成眼见萧观璟面露厌弃之色,连忙慌张地跪了下来:“我……我是为了他啊,王公子,您和他说,我……我这是最后一次。真的!真的!”
“倘若不是孟希文找到了证据,我也不会这样做,我……我是没了法子,走投无路……”
萧观璟打断问:“孟希文死了?”
“没死……自然没死,在水牢里。”
“你带我去见他。”
周炳成刚想火急火燎地拉着萧观璟走,脚步却又一顿,“孟希文……我和堂兄说过……吗?不对,你的信物呢?”
萧观璟向张起言点一点头,张起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
周炳成一把夺过玉佩,看一眼便冷声道:“派来的人会带一枚青玉佩,上面刻着两个字。”
周炳成一字一顿,“不是这玉佩……”
他近乎于狰狞道:“你究竟是谁!”
刹那间,十余道黑影已然掠出,悄无声息地把几人包裹住。
桑昭珠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萧观璟则把她拉到身后。
萧观璟声如冷玉道:“周炳成,你再好好看看那枚玉佩呢。”
周炳成警惕地看他一眼,仔细观赏片刻,哑声道:“是,是王氏一族的出廓璧*……”
萧观璟字字清晰:“周炳成,太子的人明日就到姑苏,你若还想活命……”
周炳成正迟疑,萧观璟已不耐烦,“还不带路。”
周炳成笑道:“是,是……我方才多虑了,王公子,您这边请。”
桑昭珠却心里漏跳了一拍,她敏锐地注意到萧观璟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牵着她——而另一只手指节青白。
她心惊胆战地死死抓住萧观璟的手。
这东宫太子,到底有没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