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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次元（第2页）

一声巨响从听筒里炸开，丰臣岚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即使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他都能感受到那边的混乱，等动静小了些，种岛修二似乎是换了个地方，他才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猴子先生，”丰臣岚的脸上带了点笑，“你到底有什么事？”

种岛修二一噎，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样子：“我想念我家可爱的欧豆豆了不行吗！！”

丰臣岚压根不接这茬：“少贫，说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我只是想告诉你，岚酱，”种岛修二的声音陡然变得认真起来，“在升上国三之前，你要努力找到你的网球。”

丰臣岚脚步一顿：“我的网球？”

种岛修二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话头一转，循循善诱：“岚酱，基础网球之上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简单，丰臣岚几乎不需要思考：“包括无我境界三扇门在内的心技网球。”

“再之上呢？”

丰臣岚哑然。

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从发掘「万象」后，他就一直在思考：网球的上限在哪里？自己的上限又在哪里？他可以打出「破」，可以打出「斩」，可以用「流云」掌控全场，甚至在对决中触摸到了「万象」之上。

但再往上呢？

他答不上来。

电话那头传来种岛修二的一声闷笑，难得见到弟弟吃瘪，他心情很不错。

“心技网球还包括修罗神道，修罗神道是以牺牲身体为代价的恶鬼流派。”种岛修二娓娓道来，以私心来说，他并不希望欧豆豆踏上这条充满血与泪的道路，“还记得跟多多的那场比赛吗？”

丰臣岚当然记得。

那场比赛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那种无力感，仿若镜中窥花、水中捞月的虚妄感……每一个球都像是在告诉他，你还差得远。

“再之上，”种岛修二放轻了语调，“是异次元。修罗神道和无我境界都可以通过异次元实现爆发，目前网球流派以这两种为主，但不仅限于这两种。”

异次元。

丰臣岚沉默着，把这个词在心里咀嚼了一遍。他明白修二哥的意思，找到自己的网球，开创属于自己的道路。

种岛修二的声音蓦地柔和下来，褪去了所有玩世不恭：“岚酱，你可以做到。我和多多从未怀疑过。”

他叹了口气：“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尼酱在□□等着你。”

中间的两个字被种岛修二含混地带过去，丰臣岚没有听清。那个模糊的音节像一颗种子，落在他意识深处，安静地蛰伏下来。

丰臣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从未怀疑过。

天色渐暗，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他站在一盏路灯下，影子在脚边缩成小小的一团。

“我当然可以。”在网球这件事上，丰臣岚向来都有绝对的自信。

说完这句话，他抿了抿唇。

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说真的，他宁可去跟弦一郎打双打，都不想这么肉麻。但对方那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颇为触动。

他强忍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羞耻，声音低低的：“欧尼酱也要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是毫不掩饰的抽气声。

“岚酱——！！”

种岛修二的声音猛地拔高，激动得差点从躲藏的树杈上掉下去。

“再叫一声！再叫一声嘛～”种岛修二毫不在意形象地撒娇，想要得寸进尺，“尼酱刚才没听清～”

丰臣岚的脸颊微微发烫。他果断按下挂断键。

嘟的一声，世界清净了。

刚才种岛修二说的那些话，又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

异次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