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
难怪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动,烧糊涂了。
梁子把席盈强行留在车内,独自奔向急诊,从医生手里接过单子,只扫一眼,眼皮突突跳。
“燕将来家属!”
他还未回应,有位路过的“白大褂”脚步微顿。
男人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银丝眼镜,相貌儒雅,转身走到护士台,低声询问着什么。
燕将来陷在灼热里,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眼皮重得撑不开,恍惚听见有人在唤她……
“将来?真是你啊,怎么病成这样!”
她勉力睁开眼,视线晃了晃渐渐聚焦,方能辨清床边俯身的人。
“严哥……”
简单两个字,像被刀刃刮过喉咙。
严格,燕将来曾经的邻居,高中学长,六院眼科医生。
“我问过主治,高烧引起肺炎,得住院。”
燕将来咽了咽,一字一字挤道:“能帮我……找个护工吗?”
“护工?”严格微怔,朝门外看了眼,“你男朋友不是在?”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她眸色晦暗,眼底浮现一层水光,极缓地摇了下头。
严格沉吟片刻,颔首道:“婉婉她们科室有靠谱的女护工,我来联系。”
“婉姐……好吗?”
“在休产假。”他语气温柔。
燕将来唇边漾起淡淡笑意,严格也笑了笑,顺手替她调慢点滴。
推开病房门,他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往外走,看见站着说话的两个男人,笑容顷刻消散无踪。
严格对燕将来这位男友没什么好感,他本科毕业就向周婉求婚,十年来恩爱如初,真正喜欢一个女孩,应该竭尽全力给她最大的呵护,而不是拿事业为借口,一味拖着对方,婉婉早说过姓商的不靠谱,果不其然。
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他走上前,声音略显疏离:“将来的朋友?”
梁子捏着单据,瞥了裴衡一眼。
严格皱眉,原来方才缴费的不是姓商的,与他对视,眼中带有警惕这位才是。
难怪一直不愿结婚,单凭这张脸,实在不安分。
想到燕将来方才失落模样,定是被这小子欺负,他心头火旺了几分。
“病人需要安静休息,最好不要打扰,她委托我帮忙安排护工。”
“委托你?这位医生和患者认识吗?”
严格推了推眼镜,道:“旧识。”
男人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