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不怕沾上麻烦。”
李作尘冷哼一声,肉眼可见脾气大坏。
店小二欲哭无泪:“是、是,客官教训的是,这不心存侥幸吗。”
他瞄了眼女尸,心里瘆得慌。
“但我、我怎么会睡得如此深。”
“你约莫中了迷药。”陈茯苓想到刚才刺客洒出的药粉道。
那女子侧身躺在床榻上,身着橘黄色舞衣,眉心一点花钿,看着像妓子。脸上和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脂粉,手脚白得发青,指甲尖锐,双手握拳似猫爪蜷缩,长发系着一条长布拖尾垂地,远远瞅去,像一条大大的尾巴。
“不过,爷,不、大侠,现在该咋办啊?我、我听说过京城花魁案,这、这莫不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跑我们儋州来了?”
店小二脸上满是害怕。
京州花魁案,是京州的一起连环杀人案。三月内死了数十人,全是有名有姓的各大花楼头牌。
据传闻,死者死状奇特,宛如猫妖附身,因此也被称作猫妖案。
花魁命如草芥,因此第一例案件发生时,老鸨怕影响花楼生意,压下消息将人草草埋了。凶手却在三月内接连不断犯案,舞姬们终日惶惶,达官贵人们也嫌晦气,花楼生意一落千丈。
老鸨只好报官以求查明,但案件却迟迟未有进展。
竟没想到,在这离京百公里的地方也发生了一起猫妖案。
陈茯苓用剑柄挑起女子的手臂,细细观察后暗自摇了摇头。
这人不是花魁。
“东施效颦。”李作尘也说道:“这人不是花魁,甚至不是舞姬。”
二人一同看向她。
店小二愣道:“大人何意?”
李作尘道:“其一,能当上花魁的舞姬,均是自幼被卖进楼里的少女,她们的吃食、体态都极为讲究,头发都得用沉香、何首乌养护。而这女子发丝干枯发黄,四肢圆实,断不能以舞为生。”
“其二,她脸上的脂粉完全不融肤,上妆手法毫无技巧。说明凶手是故意将尸体装扮成这样,好以混淆视听。”
陈茯苓意外地看了眼她,李作尘嘴角一挑:
“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的。”
陈茯苓指了指女尸:“此人手掌粗糙指节粗大,平日里应干粗活多,且指尖里全是泥垢,身上却很干净,应是死后凶手才将其衣物和装扮更换的。”
李作尘点点头:“不算太笨。”
就是不知如此破绽百出,凶手意欲何为。
店小二连连称赞:“有道理啊!二位客官莫不是官府之人,太厉害了。”
陈茯苓摇了摇头,又看了眼渐白的天色,对店小二说道:
“速去报官吧。”
“那、那凶手会不会杀我灭口啊。”听到这,店小二眼神在窗外打转。
“要杀你的话,在你睡得像猪一样的时候,你就死了。”李作尘不耐烦地冷嗤一声。
店小二这才哆嗦着腿走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