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她贴身保护公主。
住店前他特地观察过,这是离儋州官道最远的一处客栈,除了店小二,就只剩东厢房有住人。
但他们来的晚,没有见过东厢房的客人。
虽说客栈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一看就透着几分可疑,但为了躲避杀手,他们还是选择住下。杀手对他们的路线了如指掌,不像是普通土匪打劫,令他不禁怀疑,背后之人恐怕是朝廷的官员。
俩人就以这样别扭的姿势维持了好一会儿,捂住口鼻,屏气凝神。
窗外传来猫叫。
李作尘却冲他摇了摇头:“一个畜生罢了。”
陈茯苓默契点头以示明白。
两人佯装无事发生,身体却依旧紧绷,保持警惕。
陈茯苓轻缓呼吸,慢慢将剑拔出走到门口,再猛地拉开房门。一把弯刀自上而下砍进来,他闪身躲过,呼吸间几个回合,便知对方身手。
刀剑相击,尖锐声嗡响,陈茯苓手腕翻转,剑锋直戳向刺客,那黑衣人见状不对,倏地从袖中飞出一枚暗器,陈茯苓下腰旋身欲踹,突觉不对,回首拦住飞向李作尘的暗器。
在这瞬息,刺客洒出一大把粉尘,陈茯苓连忙用手捂住口鼻,回头发现李作尘早已拿了块手帕捂住口鼻,刺客却趁机遁走。
“……没事吧?”
陈茯苓回头看长平公主,只见她依旧亭亭站于床角,只是肤色太白,更像女鬼了。
不由感叹,公主就是公主,见过大场面,这么有气魄。
刚刚她再晚一瞬,那暗器就戳她眼睛里去了。
“这人与白日那伙追兵不是一路的,我观他五行筋脉似江湖之人,官道的那群人训练有素,更似死士。”
李作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多说,准备坐回床榻。
陈茯苓用手拦了下,倒不是她有什么不方便,只是刚刚打斗中,她刺了刺客一剑,床弄脏了,他担心公主又要发脾气。
李作尘这才发现床铺上都是血,倏地站起身,冷冷道:
“换房。”
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时辰。陈茯苓打算随便找个空房凑合,路过东厢房时,却看见房门大开。
一丝血气混着雨腥味散出来。
李作尘下巴一抬,示意她推门,屋内一片漆黑,陈茯苓点燃蜡烛,床上正正躺着一人。
得,今晚彻底不用睡了。
…………
陈茯苓下楼,把睡懵的店小二喊上来:“这人是东厢房的客人吗?”
店小二腿一抖,直接跪了下来:“杀人啦——”
陈茯苓和李作尘不动声色地一同后退两步,抱胸听他哀嚎。
好半天店小二才缓过来。
“这、这,客官,这衣服是这女子没错,她当时带着一块面纱,喏,就是地上这个,但是什么包袱都没带,我还觉得甚是奇怪。”
“你可有仔细盘查过?”
店小二搓了搓手:“实不相瞒,我们掌柜的说这生意太差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