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日,清军抚標左营终於在尤溪口登陆。
在他们登陆时,从延平府顺流而下的延平协兵马早已提前到达,不过王三元不敢擅自孤军深入,选择在渡口外安营扎寨,等待援兵。
同时,他也派出大量斥候前去打探敌情,可派去县城方向的斥候大多没能回来,这让王三元心中升起了不安的预感。
早在出发之前,他就已经探查到县城陷落的消息,这也是他没有选择独自行军的原因,贼患已经猖獗到敢攻占县城,肯定不简单。
他带来的正规军就只有左右二营抽调的五百人马,就算加上那些徵募的乡勇,总兵力也不到千人。
而贼眾攻占县城以后,肯定也会大肆招兵买马,要是自己贸然孤军深入,中了贼人的圈套,那不就全完了。
抚標营兵还在有序登陆,张彦武已经先一步登岸,前去王三元的营帐內拜见上官。
王三元身为防区主官,拥有对此次剿匪行动的首要指挥权,他的官职也比张彦武这个正三品参將高,故而后者需要听从调遣。
张彦武掀开营帐门帘,还未入內,王三元就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膻味,但他好似没有感觉一般,神色自若,见张彦武前来,主动起身相迎。
“职下中军参將张彦武,奉督宪之命,率部前来听调,参见王大人。”张彦武抱拳行礼,道。
王三元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礼节性的笑容,道:“张参將到了,一路辛苦,坐吧。”
“谢大人。”张彦武依言坐下,待王三元也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大人提前数日到来,可有探查到匪患敌情?”
王三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尤溪贼已聚眾攻陷县城半月之久,然无半点消息透露,只怕城中官吏皆已殉难。”
“本官到来后,也派出多路斥候探查县城匪患,可多如石沉大海,了无音讯,也不知是在野外被活尸袭击,亦或是尤溪贼设伏阻截。”
张彦武听了,眉头紧皱,道:“若是如此,唯有合兵一处,开往县城了。途中广派斥候,探查前路,免遭贼眾伏击。”
“只能如此了。”王三元说道,而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询问起张彦武带来了多少人马。
得知张彦武只带了本部六百余,王三元不免有些失望,不过张彦武又补充道:“职下得督宪大人允准,携子母炮二门隨征,有子母炮助战,定能大破贼眾。”
此言一出,王三元顿时来了精神,抚掌笑道:“好!好!督宪果然英明,早有准备,这下不愁无法收復县城,平定尤溪贼了!”
……
清军又在尤溪口休整一日,次日清晨便拆营开拔,沿尤溪向县城行军。
清军的动向皆被源源不断匯报到苏言面前,隨著两军合兵一处,苏言也大致摸清楚了此番来犯清兵的兵力和兵种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