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我杀掉宇智波族长后,柱间哥有好几天都没来见我,估计是因为我杀的人是他唯一的天启挚友吧,接受不了最重要的两个人互相残杀。
我可不管好大哥的心情此刻有多难受,毕竟我忙得要死,哪有空给他做心理辅导?
然而千手柱间不是那种会逃避现实的懦弱性格,因此隔几天后,他还是主动来找我谈话了。
“为什么你要杀掉斑?诗音。”端着一盘绿豆糕进屋的兄长将盘子放在桌上,静静地看我整理接下来要跟宇智波谈判用的条约,看了一会后忽然低声问出这个问题。
“我知道你是想铲除障碍推进结盟进度,但我能说服斑同意,而且他也有跟我一样的理想,在他的心目中,和平依然排在第一位,更何况村子建立初期不能缺少强大战力。”
“首先我杀他是因为他想要我给他弟陪葬,我这纯粹属于自保。”笔下不停,我头也不抬地回答,态度冷淡,“其次他是宇智波族长,等他死亡,宇智波群龙无首,会更方便我们掌控,毕竟宇智波是怎样的一群不稳定起爆符你也很清楚,第三,斑患上血继病压根活不久,村子有他没他都行。”
“于公于私,我都没做错,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在今晚的族会把这件事告诉大家让他们评判,若所有人都认为我错了,我不该杀死仇敌,不该为家族的未来着想,那我就心甘情愿地领罚。”
“如何?”
“……”千手柱间不由得陷入沉默。
妹妹说得在理,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借口反驳,身为千手族长的自己也没立场反驳。
可那是斑啊,是与他有着共同梦想的同伴,是中途被迫与自己分道扬镳的最好的朋友,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死去,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更别说他还知道斑其实没放弃那个理想,没放弃那个终结战乱为世间带来和平的伟大志愿,明明希望的曙光近在眼前,却……
我突然叹了口气,总算停笔,从哥哥进门起第一次抬起脑袋望向对方。
“柱间哥,虽然小时候我经常给你讲童话故事,但现实往往不是美好圆满的童话,公主得到爱情的代价是交出自己的权力。”我放轻语气温柔地揭晓残酷事实,“你不能既要又要,世上没有这种好事。”
“……”早已不是天真幼童的千手柱间闭了闭眼,嗓音莫名沙哑地回应,“我知道现实不是童话。”
“可这一次的事件远没有到走投无路必须让我二选一的危险地步。”他缓慢地睁开眼,平静地注视我,“诗音,你的做法只会使仇恨蔓延。”
“宇智波是崇尚力量的爱之一族,斑的追随者实际比你预想得要多,他们若选择潜伏,待我去世后谁又能压得住他们?你和扉间终有一天也是会老的。”
“那你就要拿我的命赌?”我放松地靠着椅背,两指夹着钢笔转动,挑眉反问。
“我会保护你。”千手柱间平淡地叙说,那副肯定自信的姿态是由忍者之神的实力支撑起的。
——如此的理所当然,完全没有第二种选项。
真让人心动。
我转着笔,漫不经心地想道,嘴上却说:“我相信你,柱间哥。”
“不过光我相信你没用,现实就是宇智波斑与你势均力敌,而你跟扉间哥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我停止转笔,掀起眼皮瞥向他,漠然道,“万一他移植族人的写轮眼康复了呢?”
“万一有人撺掇他破坏掉村子呢?万一他最终想来想去仍然想为弟弟报仇雪恨呢?”我逐渐放缓语调,将这些可能性一一列出,“柱间哥,你没办法否认它们的存在。”
我仰起头定定地直视对方,如水墨般的黑眸里倒映出男人怔愣的脸庞。
“所以在你的心底究竟是村子重要还是挚友重要?又是你的挚友重要还是我重要?”
讲到结尾,我轻飘飘地落下最后足以压倒骆驼的一句。
“哥哥,我会死的呀。”
千手柱间呼吸一滞。
在我伤心难过的眼神中,不明缘由的,他竟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我。
但我却听见了兄长嘶哑的声音,蕴藏着诚恳的真心。
“当然是你最重要。”
——
晚上等扉间哥忙完工作洗漱回房躺下时,我跟他说起了今早柱间哥来找自己谈话的事。
“大哥真是……”对于长兄竟然偏袒外人的千手扉间不禁蹙眉,随之露出不满的表情,“我明天就去找他谈谈。”
怎么可能会有比诗音更重要的人?宇智波斑那种傲慢的家伙哪来的资格配和诗音比?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