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敏出现在宴席,尽职尽责演侍女这件事,田玟不会不知道。他没有阻止,便证明他心中的天平也在摇摆。
田氏如此态度,对曹操来说是个好消息。
若是王医师顺利联系上荀彧,以他的聪明大脑,怕是立刻就能洗刷出如今的局势。
如此倒算一通,从荀彧见到王医师,到他说服曹操立刻调兵遣将,再到大军压境一雪前耻。
最快,还要再熬十日。
十日。
虽然要不了多久。但对于乔言来说,每过一天,她的小命就越发岌岌可危。
她对西凉人来说的作用,似乎越发小了。
吕布对她态度平平,张邈对她兴趣缺缺——倒是问过一两次“孟德是否安好”这种说不清是怀念朋友还是打探消息的问题。
而陈宫,他对张辽将她带回来这件事情颇为不满。只是战俘的身份还有用,便勉强留下。
要说乔言如何保全自己——或许还是得依靠眼前这位。
张辽为乔言沏了壶茶,水烧得太滚,因此在桌上晾着水汽蒸腾。
一回头,见乔言直直盯着他,吓了一跳。
“怎么?”
“你…前几日说要去哪里?”
吕布的军营这段时间升帐频繁。吕布没有开会的兴趣,因此都是陈宫鞍前马后思考对策,然后召集武将们前来吩咐。
这帮西凉人又是一个比一个的不听劝,不得不三令五申。乔言光是听着,都觉得陈宫这位不惑之年的大叔过得有点凄惨。
这段时间,陈宫已经邀了张辽面谈不下三次。
张辽的陷阵营又有点动静,似乎有出行的准备。
“不远,只是去任城一趟。”
张辽试了试温度,将茶送到乔言唇边。
她伸手接下。
这几日,乔言一向都是话不算多,对张辽更是若即若离,根本摸不清这女人什么态度。
张辽是真觉得自己被她用鱼线吊着。她不搭理自己,张辽的心情便坏成雨天。可她一但聊上几句,张辽便又心花怒放,立刻成了大晴天。
张辽恨自己不争气,被她当狗耍。他发誓不再当狗,从此堂堂正正和乔言平起平坐。
乔言抬眼看着他。
张辽竹筒倒豆子。
“不过是薛兰的事情。你知道的,他们一向放肆,这会又在任城惹了事情。”
“薛兰多次立功,先前将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次做得实在过分,陈先生说了,要敲打上一番。”
他伸手揉了揉乔言的头。
令人惊喜的,她没躲开。
乔言反手抓住张辽的袖子,他的手便停在半空中。此女非常罕见地用仰视的视角看过来,张辽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哔哩啪啦燃烧的声音。
“我也想去。张辽,带我去。”
“…”
他的脸颊连着耳朵根全都红了。
而乔言想的却是,若是跟张辽去了任城,便能躲开吕布和陈宫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