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命换乔言,张燕义无反顾。
张燕的剑是曹军小卒最普通的配置,在吕布一击之下已经发出沉闷的响声。木质刀柄承受不住,竟然从掌心开始裂开。
吕布从鼻子里笑了一声。
“去了地府见到曹操,让他给你换个好点的武器。”
“…无所谓,我不想见他。”
张燕冷声回了一句。乔言已经缓缓爬起,只要再争取点时间,她便能逃开。
张燕希望她能逃开。
但是乔言却只是缓缓站了起来。
逃命,也无处可去。被四散的西凉军抓住照样是死。
乔言还有右手,她的右手还握着刀。
那么,就继续战吧。
血腥味过于浓重,她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烈鬼。张燕和乔言同时出击,吕布没时间掉转兵器,那把可恨的弯刀便直指他的脖颈。
自然不会让她得手。
吕布是用掌心接住这一击的。乔言力竭,只可惜没有砍掉他的手。血顺着掌纹留下,吕布甚至没有眨眼。
他反手握住刀刃,用力一拧,刀光如同坠落的鸟。
而另一边,张燕的刀不堪重负地碎裂,只剩下木柄的毛刺。
剧痛传达到大脑,似乎花了一个世纪。张燕倒在血泊,视线模糊地看着吕布向乔言走去。
他徒劳伸出手,不知为何想到了他的那帮子“家人”。
张牛角是怎么死的来着?
张燕记不得了。
只是寒光闪过的时候,他身下还护了两个孩子。
“哦,还要上演什么深情鸳鸯?”
张燕向着乔言爬过去的,拖出一道血痕。他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将乔言护在身下。
吕布并不阻拦。猎物的垂死挣扎会让他有莫名的满足。
只是乔言这该死的女人。
吕布看了眼他手掌上炸开的伤口,“啧”了一声。
他一脚蹬开张燕,蹲了下来。
乔言伤得不轻,意识都有些模糊。吕布揪起她的头发,那张小脸便被迫对着他仰起。
脏得要命,混了泥和土,真是让人想踩上一脚。
吕布嗤笑一声,将手上的血抹在了她的脸上。
————
乔言以为自己死了。
走马灯在脑内咕噜噜地跑。
先是车水马龙,柏油路的气味几乎冲入大脑。一时间乔言以为自己回到那个听着蝉鸣吃冰棍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