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去信,给你们在颍川的母亲父亲,留个退路。”
钟繇抿唇,“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倘若天下大乱,颍川也…”
“至少比洛阳安全一些。”
陈纪起身,不愿多说。
“凡事谨慎。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
还不到十二月,竟然已经如此冷了。
烛火在风雪中摇曳,乔言一时间竟然也有些迷茫。无论是身边人的小事,还是蛰伏暗处欲来的风雪。
本以为要等上不少时候,几个侍从丫头们在寒风中冻得搓手。谁知也没有一刻钟,便又开了大门传他们进去伺候。
陈纪大爷离开的时候,脸色有些严峻。他也没精力再为难乔言,抬首阔步地离开了。
小辈们躬身送他,风雪之中谁都没说话。
“雪下得好大,也是丰年的吉兆了。”
钟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也很快消失不见。他本来计划着赖在荀彧的新宅住上一晚,却因为陈纪带来的消息,这份心情也烟消云散。
陈群拖着他,二人告辞。
荀彧还站在廊下。乔言为他披上大氅,他微微低头,示意她系上。
雪下得太大,寒风凌冽。徐阿娘催促到,“公子快些回房吧。”
荀彧微微颔首,对乔言道。
“阿言,明日我们需要谈谈。”
至于为什么不是今日。
他突然身子一软,扶着乔言的胳膊。再一迈步,腿开始如同面条一样不听使唤。
乔言干脆将他横抱起来。徐阿娘在一旁惊慌,也顾不上什么自家公子被公主抱的场面,焦急地掰着手指头。
“今日的膳食都是一道一道看过,绝没有彧公子不能吃的东西啊!怎么回事?”
荀彧脸颊微红,眉头微皱,倒像是玉得了灵气,反而气色好了些。
席上他吃的不多。况且这表情,根本也不像是食物中毒。
乔言突然想到她随手抽的那瓶酒。
当时只是为了堵住陈纪大爷的嘴没想那么多,赶鸭子上架,荀彧一口闷了的…
酒。
“彧公子平日可是滴酒不沾!”
徐阿娘皱眉,“他啊,酒量太差,一滴就能昏倒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