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步走进了玄剑城。
城内的景象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走八辆马车,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石面上刻着防滑的纹路。
街道两旁的店铺比苍梧城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三层、四层、甚至五层的楼阁鳞次栉比,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家店铺的招牌都是用灵木制成,上面刻着的字不是写上去的,是用灵气一笔一笔雕出来的,在阳光下泛着各色的灵光。
丹药铺、法器铺、符箓铺、灵兽铺、功法铺——各种各样的店铺应有尽有,卖的东西全是修士用的。
林清月路过一家法器铺的时候,透过橱窗看到里面摆着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上有淡淡的寒气缭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多看了两眼,但没有进去。
她现在是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是买不起那种法器的,多看两眼已经是极限了。
街上的行人大多是修士,穿着各色各样的服饰,有的腰佩长剑,有的手托罗盘,有的骑着灵兽招摇过市。
林清月在人群中穿行,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引来不少目光,但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搭讪——因为这里是玄剑城,玄剑宗的地盘,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至少明面上不敢。
林清月在城中逛了半日,大致摸清了玄剑城的布局。
城中心是城主府,占地极广,府邸巍峨,门前站着两排守卫,全是筑基期的修士。
城主是玄剑宗的外门长老,身兼两职,既是玄剑城的行政长官,又是宗门的外门长老,权力极大。
城东是商业区,各种店铺云集,是修士们交易物资的地方。
这里的气氛最热闹,但也最复杂。
能开得起店铺的都是有背景的,背后不是站着某个宗门就是站着某个大家族,普通散修在这里讨生活,只能仰人鼻息。
城南是客栈区,大大小小的客栈连成一片,住的都是外地来的修士。
散修、行商、其他势力的探子、来历不明的独行侠——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这里虽然没有明面上的争斗,但暗地里的勾心斗角一点都不少。
林清月在城南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种地方,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城西是住宅区,住的都是玄剑宗的弟子及其家属。这里安静整洁,有阵法守护,外人不得随意进入。
城北是玄剑宗任务大厅,是玄剑宗与外部对接的窗口,不少玄剑宗弟子在这来去匆匆的走过。
各种委托等信息林清月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她还不是玄剑宗的弟子,也没有需要委托的事情,贸然进去只会惹人怀疑。
玄剑城实在太大了,逛了一圈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林清月在城南找了一家清雅的客栈住下,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牧凡送的那块玉佩,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气,她需要了解一下玄剑宗内部的情况,而牧凡,是最合适的向导。
玉佩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林清月坐在窗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她不知道牧凡会不会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但她不急。她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响了。
林清月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白衣青年。
牧凡比九个月前成熟了许多。
他的脸庞还是那样清俊,但眉眼间多了一些从前没有的东西——沉稳,坚毅,还有一种只有经过历练才会有的凌厉。
他的修为也从练气九层突破到了筑基初期,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
他看到林清月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九个月了。
他在玄剑宗的每一天都在想她。
想她在醉春楼的纱幔后弹琵琶的样子,想她在月光下流泪的样子,想她在他面前强忍悲伤、故作坚强的样子。